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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嘶——”男人猛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适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情况。 头顶不是预想中的白色天花板，而是灰蒙蒙的一片，像是被泼了洗洁精的墙壁，泛着油滑腻歪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馊了的馒头又混着烂水果，骚臭骚臭的。 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旁边还趴着一个人影，睡得正香。 “咳咳……”男人用手肘捅了捅那人，“醒了醒了，大早上不睡觉干啥呢？” 那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有啥东西堵着，半天才反应过来，一个趔趄翻了下来。男人顺着声音看过去，顿时瞳孔一缩，差点没把刚送进嘴里的馒头喷出来。 这人是……不是刚死那个人吧？ 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儿个还跟兄弟们光天化日之下在马路边上等着那该死的绿灯，结果被一辆刹车失灵的漂亮电动飒飒擦了一下，当场就两脚蹬空，飞了起来。就在他以为自己要领盒饭的时候，眼前一黑，彻底没了意识。 怎么？死都死得这么憋屈？ “咋了？你小子眼神忒急了哈。”旁边那人醒了，眯着眼嘟囔了句，然后猛地坐直身体，一抬头，也看到了男人惊恐的表情。 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那人似乎也没想到，一边说着，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，“我好像……刚掐了自己一把，没疼啊？” 男人愣了愣，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。真的，完好无损。他试着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哟呵，疼得龇牙咧嘴。 这是……诈尸了？ 不可能啊！现在社会谁还信这玩意儿？他可是正儿八经接受过高等教育，二十二世纪的理工男，要相信科学！ “你小子是不是做白日梦了？”那人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清醒过来，“我昨天不还跟你说了吗？今晚……今晚咱们得去城西趟趟浑水。” 男人恍然，这是说昨晚他们约好了要去城西收点儿好东西。 “那……那你怎么了？”男人不死心地问道。 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活像刚啃完玉米的野猪：“我这不是瞅着机会溜了嘛。那帮兔崽子，净在前面晃悠，也不懂得掩护一下老哥我。” 说罢，那人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走吧，老地方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