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咖啡续杯中

空调声没停，反而越来越大火大喘，好像给它撑了个火箭靴。我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，嗓子都哑了，跟吼死狗似的。这一嗓子把隔壁老王愣是给吼醒了，估计他现在正骂我呢。但我不在乎，现在除了这吵死人的空调声，啥都听不见了。 起身时脑袋还嗡嗡转，昨晚写的稿子有些地方我自己都看不懂，但他们说还行，还行就成，能卖钱就行。这就是我，一个在一线城市吭哧吭哧往前拱的小虫子，目标就是装个空调，买个大房子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啥也没然后了，傻不傻。 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冷得我牙都在打颤。赶紧又钻进被子，把脚揣进来，跟揣个猫崽子似的。被子刚暖和一点，又被空调给吹透了。折腾了几回，最后索性坐起来，靠在床头，灌了口凉水。 喉咙跟砂纸似的，但我得喝。水是续命的，咖啡是续命的，键盘敲得快也是续命的。这一刻我无比感谢公司包了咖啡，不然我早就饿死了。想当年刚来这城市，连泡面都吃不起，现在倒好，咖啡续命，键盘续命，连外卖小哥都成了我的恩人。当然，工资……工资还是得自己挣。 手机亮了一下，是编辑发来的消息。说昨晚那章还行，让看看明天能发不能发。我回了个OK，发了个笑哭的表情。这就是我的工作，天天跟文字耗着，耗到头秃。 掀开窗户透透气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几点了。路灯亮着，路灯下的树影张牙舞爪的，吓我一跳。楼下的便利店亮着灯，还有个小伙子在门口抽烟，估计也是刚加班完。这城市不就这么回事，大家都不容易，抽着烟，看着车流，明天还得继续。 转身去厨房，摸索着找咖啡罐。手刚碰到咖啡，就被拿铁烫了一下，哎哟一声。没事，咖啡没了，键盘还能救。按下开关，咖啡机嗡嗡响，喷出来的咖啡热气腾腾的，眼睛都看花了。 灌了两大杯，一杯黑的黑，一杯加了奶的白。黑的那个是给我自己的，白的是……突然想起来好像忘了给手机充电。算了，喝完这杯再说，脑子现在转不动了。 靠在厨房台子上，一杯咖啡下肚，暖意慢慢扩散。编辑说还行，我心里还是有点小高兴。虽然钱不多，但被认可的感觉，确实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