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人间烟火气

空调的嗡嗡声，像蚊子哼哼，让人睡不踏实。我猛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沉，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咖啡是续命，键盘是救命。 台灯照得房间白晃晃的，胸口闷得慌。我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的一激灵。得，不能再窝在这儿了。书桌上堆着几页稿子，写着写着就跑了题，也不知道下个字怎么写。索性拖着拖鞋，鞋底磨得有点漏气，咔哒咔哒的声音在楼道里传得远。 下楼的时候，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凌晨四点的小区，安静得像被施了魔法。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还亮着灯，老板姓王，我们都喊他老王。他还没睡，正坐在门口抽着烟，看着前面空荡荡的街道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 "王哥。"我走过去，递上一根烟。 "哟，小傅，还没走啊？"老王掐了烟头，给我点上一根。 "没办法，脑子缺氧，跑出来透透气。"我深深吸了一口烟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夜风有点凉，刮得人脸生疼，却很提神。 "年轻人，别太拼啊。"老王吐了个烟圈，"我跟你说，这城市，累也得想办法扛着。" "可不是嘛。"我笑着接话，"不然呢？回老家？我妈非得把我嫁出去。" "那倒也是。"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"不过，在哪儿都得吃饭。你写东西，能吃饭不？" "能啊，我就图个好玩儿。"我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"写得不好，读者不买账，我吃什么？" "好文章谁不爱看？你文笔不错，去年你那篇《加班实录》我还保存着呢。"老王把烟灰弹在地上，"得，不跟你扯淡了，我准备睡了。" "行，王哥您先歇着。"我蹲下身帮他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，"您明天起得早，别太累了。" "哎呀，老胳膊老腿了，习惯了。"老王摆摆手，关上了门。 我往回走，脚步轻快多了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路灯洒在地上，亮一块暗一块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，更衬得这片地方安静。路过水果店，老板还亮着灯，给我买了一斤圣女果。回来路上，路过早餐铺子，老板娘正炸油条，油锅里滋滋作响，香气飘得到处都是。 "老板娘，这么晚了还开张呢？" "嗨，不炸点啥，锅都放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