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始咖啡

凌晨一点，我的脸上大概已经写满了“生无可恋”。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我一张有点浮肿的脸，眼睛下面是两条黑得能掐出水的烟熏妆。手里的机械键盘敲得我手都快抽筋了，可文档里的字数依然像个小可怜，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，一点啥进展都没有。 我叫林小烦，一个典型的都市打工人，准确地说是，一个被生活反复蹂躏的都市打工人。毕业三年，在这座一线城市里，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撞来撞去，累得像条狗还赚不到几个钱。今天，是为一个该死的策划案熬夜的第七个晚上。 “咔嚓……” 我咬断了手里的黄瓜条，抬头望天，窗外是深不见底的夜色，霓虹灯倒是挺给面子，哗啦啦地打着招牌，诱惑着那些和我一样不眠的人。肚子咕噜咕噜叫唤起来，提醒我身体这台老旧机器快散架了。 摸摸口袋，发现手机快没电了。得，连充电宝都忘了带。看着桌角那包快见底的速溶咖啡，一个绝望的念头冒了出来——续命。 烧水，冲泡。黑乎乎的东西咕嘟咕嘟在杯子里翻滚，然后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焦苦味。我皱着眉，还是捏着鼻子喝了一口。 “嘶——” 太烫了。我赶紧喝着水，混着咖啡乱嚼一气。等感觉温顺了点，那股子苦劲儿就上来了，直冲脑门。说实话，这玩意儿真要命，比我手头的工作还让人烦躁。 我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明天……明天是不是就要被领导骂惨了？不过就算骂，又能怎么样呢？日子总得过下去吧。我舔了舔嘴唇，又喝了一大口咖啡。 妈的，这咖啡放得有点多了。 宿醉般的头晕感袭来，眼皮越来越沉。我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可脑子像一团乱麻，每个字都挤在一起，翻都翻不开。 “要不……先睡会儿？”一个更ю懒的声音在脑海里冒了出来。 我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睡？我辛辛苦苦熬了这么晚，不就是为了搞出点东西吗？要是现在睡过去，明天别说展示了，连电脑屏幕都摸不着。 我强迫自己坐直，盯着电脑屏幕。可视线越来越模糊，那些字就像调皮的小精灵，在我眼前跳来跳去，就是不肯组成有意义的句子。 “烦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