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晃着脑袋，这感觉糟透了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的草软得像踩在厚厚的棉花上，每一步都震得骨头生疼。等等，这草的香味……有点熟悉？像是某种灵草的气味，但种类他认不出来。

“嘶……”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，胸口闷得慌。刚才那场变故太突然了，他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样子，只记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和天旋地转。醒来就在这荒郊野岭，怎么想都透着诡异。

正走着力竭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前方有动静。顾衍精神一振，强撑着拐了过去。靠近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头通体碧绿、形似狐狸的小妖正蹲在地上，嘴里叼着一株半人高的草，正美滋滋地啃着。

那小妖似乎察觉到了顾衍，猛地抬起头。顾衍心里咯噔一下：小妖？这也太弱了吧？自己虽然修为被废，但好歹也是个炼气期修士，居然被个动物欺负？不过看对方那毛茸茸的样子，应该不是恶类。

“咳咳，”顾衍强咳两声，缓了口气，“小家伙，这草你也吃？”他指了指那株草。

小妖歪了歪头，猩红的小眼睛转了转，然后叼着草，一蹦一跳地朝他来了。

顾衍心里叫苦：我靠，怎么还动手？他往后退了两步，刚想开口说自己没恶意，那小妖却扑通一声跪下了，干什么？行大礼？

顾衍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这是拜师？开玩笑吧！自己这副鬼样子，连根毛都没了，怎么看怎么像个人形怪物。

“小家伙，你认错人了。”顾衍苦笑，“我……我上哪儿找师傅去？”

那小妖却异常执着，两只前爪合十，仰着头，用一种古怪的腔调喊道：“前辈神通广大，乃是我族仰望的仙人，小徒愿拜前辈为师，传授我族修行之法！”

顾衍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听错。拜师？还传授修行之法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记得自己以前确实收过一些妖类下手，但那些个跳梁小丑，能当师傅？而且这小妖怎么看怎么像是从电视里蹦出来的，傻得冒泡。

“咳咳，”顾衍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疯子，“修行法门可不是useum，说教就能教的。你先说说，你家那位，怎么把你教成这样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