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皮抬了抬，又放下。这草软得邪乎，踩上去没一点硌脚感，倒像个墀垫铺地。顾衍皱眉，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刚才那一下后脑勺撞地，估计是造成了脑震荡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炼丹炉边打盹，一手还拿着刚炼好的低阶聚灵丹，咋就突然变成这样了？

“咕噜。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顾衍嘴角抽了抽，低阶聚灵丹是他攒了好几天，差点把丹田里的灵石都掏空才炼出来的。就这么没了？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更多的是茫然。这荒草丛生的鬼地方，怎么死的这么憋屈？

他撑起身子，顺着草坡往旁边看。地势往下斜着，露出一截黑乎乎的树根。顾衍啧了一声，蹲下身去，伸手扒拉了那树根一把。入手冰凉，带着股阴气，让他后背一缩。这鬼地方，灵气居然还这么浓郁？

他正琢磨着，头顶突然扑棱棱落下一片阴影。顾衍抬头，就看见几只差不多巴掌大的麻雀，贼眉鼠眼的，叽叽喳喳在他头上面包车。他皱着眉，刚想拿手赶开，手还没抬起来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
顾衍循声望去，只见一只……呃，毛茸茸的大家伙，正扑腾着四条短腿，跌跌撞撞地摔在一堆泥土里。那大家伙一身灰扑扑的皮毛，油光水滑的，尾巴尖还耷拉着一缕脏兮兮的草。最逗的是它那对大眼睛，瞪得溜圆，里面充满了惊恐和……食物？

顾衍嘴角一抽。就他那点肚子食量，现在估计也就只有这毛球能填饱了。他刚想弯腰捡起，那毛球突然缩起脖子，“嗷呜”一嗓子，对着他龇牙咧嘴。

顾衍：“……”

他倒也不是什么善茬，要不是看这小家伙实在太小了，毛都没长齐，他早就闪边了。他咧了咧嘴，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，沉声道：“小家伙，别怕，老夫……呃，人很好。”

毛球没反应，反而撒丫子朝旁边跑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大眼睛歪到一边，一副“你又在逗我玩”的表情。顾衍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小祖宗，还这么犟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想拍拍它的脑袋安抚一下，毛球却不情不愿地一扭头，躲开了。

顾衍：“……”好家伙，还知道使萌！

他正没辙，突然就感觉脚边一阵异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