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头看着不起眼，可眼神里那股子燎人劲儿，让凌尘心里直发毛。

“道祖？”凌尘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了一句。他算是听明白了，眼前这位八成就是传说中的道祖级别人物，不然谁能随随便便就把他带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
“贫道玄清子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牙齿，“看你骨骼清奇，乃是万中无一的修道奇才，可愿拜贫道为师，得享长生大道？”

凌尘：“……”他瞅了瞅自己那双刚从泥地里扒拉出来的臭脚丫，又看了看玄清子身后那破败的不成样子的道观，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。

“你……你确定？”凌尘皱着眉，难以置信地问，“你这……这环境，也太……”

“如何？”玄清子眉头一挑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凌尘，“莫不成，你嫌贫道这里简陋了？长生大道，岂在物乎？”

凌尘心里骂骂咧咧：嫌简陋？那是当然！你哥我活了二十来年，好吃好喝没少过，你这是让我住哪？古墓派吗？长生大道？道长，您能先把您那破道袍上的窟窿补上不？

“道长，不是我不识抬举。”凌尘强压着翻白眼的冲动，努力维持着基本礼貌，虽然他内心里已经把玄清子骂了一万遍，“主要是……我家里人那边，我得回去看看，我那亲娘……”他试图找点理由脱身。

玄清子摆摆手，打断了凌尘的话：“命数已定，何须挂念俗世？你与贫道有缘，贫道观天象，夜观天象，观到你命里天生就带着一道紫气，此乃天选之人的征兆！”

凌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还会观星象？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，离玄清子远点。

“道长，其实吧……”凌尘清了清嗓子，决定直接点，“我……我对修仙不太感兴趣，我对……嗯，挣钱比较感兴趣。”

玄清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，只是眼神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：“哦？你说什么？贫道没听清。”

“我说，我对钱比较感兴趣。”凌尘梗着脖子，重复了一遍。

他这话一出，玄清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错愕。他自己都没想到，堂堂一位道祖，竟然会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当面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