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退婚

老张醒了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跟猪叫似的。他这具身躯，软绵绵的，又有点硬邦邦，蹲在地上，跟蹲了个软泥巴人似的。他试探着动了动，哎哟一声，差点直接蹲坐过去。这身体，使不上劲，但绝对够皮实。 “操……”老张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，还尝了尝，有点甜，有点香，跟吃糖似的。不对啊，他记得自己是老张，一个普通的醉汉，怎么成这样了？还带着一股子酒味儿。 他晃晃脑袋，试图驱散这股子混乱，视线扫过院子。草长得有点疯，墙有点歪，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枣树，结的枣子都掉地上了。一切都熟悉，又都陌生。 “嘶……”老张试着站起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又蹲回去。好家伙，这身轻功，不去当舞林高手都屈才了，但站都站不稳。他扶着墙，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挪到院子门口。 外面天挺亮，太阳正毒，可他愣是没觉得热。奇怪，他记得自己这老张，最怕太阳了，晒两小时直接晒成肉干。但现在，阳光照身上，暖洋洋的，还挺舒服。 “难道我……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，“难道我喝醉酒……变性了？” 他低头看了看，这身体，又高又大，穿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都快拖地了。以前他是小个子，这身板，得有快一米九了吧？这腿，这胳膊，看上去年轻力壮，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似的。 “不对啊……”老张皱起眉头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喝大了，然后呢？然后好像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，再睁眼就是现在了。难道……他死了？又活了？ 这念头一起，老张鸡皮疙瘩就起来了。他可是老张，一个连根菜都舍不得买两次的抠门儿老光棍，要是死了，那可真完蛋了。 “不管……不管咋样，先出去看看。”老张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院门。 外面是一条土路，路两边是田地，农民正在锄地。老张刚走出去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喊：“老张！老张！你在哪儿呢？” 老张一愣，回头望去，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中年妇女，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 “哎，老王家的……”老张应了一声。 那妇人跑到跟前，一拍大腿，哭喊道：“我的儿啊！你可算出来了！你爹以为你出事儿了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