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沓钱往柜台上一撂，声音还有点发颤：“林姐，今儿个，我…我手里的东西，你给收了。”林姐，就是杂货铺的老板娘，四十出头，人看着和气，手可准着呢，伸出两根手指：“多少？”老王咬咬牙：“五十块。”林姐挑眉，手指在那串钱上捻了捻，面无表情：“行，我收了。下回有啥好货，提前知会我，我这儿爽快。”说着，就把钱塞进柜台底下，眼皮都没再抬一下。

这一刻，老王心里头跟吃了苍蝇似的，又急又悔。五十块钱，那是他偷偷跟老家亲戚借钱，又挨家挨户收摊位费才凑出来的，真金白银，沉甸甸的。可林姐这招太狠了，不动声色就把他的底牌摸了个清，还把他 implicitly 劝退了。老王攥着空空如也的手心，在铺子门口站了半天，越想越气。凭什么？就凭她家杂货铺开了早点，人熟地熟？老王握紧了拳头，心里头骂开了。

转念一想，又觉得没这五十块钱，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干啥。这钱，要不就当学费，买个教训？老王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眼睛慢慢亮了。

不对劲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林姐虽然和气，但那眼神，那动作，哪儿是真心收货，分明是忌惮！忌惮他手里的东西！五十块钱，就能让他知难而退？老王越想越觉得林姐不对劲。她家杂货铺开了多少年了？根深蒂固，没想过来新人分一杯羹的。今天这态度，反常！

老王掐灭烟头，决定查查。他磨磨唧唧地走到他那辆破电动车旁，掏出手机。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昨天刷短视频的画面上，电量只剩一格。老王对着一旁的电线杆研究半天，才插上充电器，长舒一口气。

没过多久，手机屏幕亮了，老王点开微信，翻到一个许久不联系的大学同学群里。群里早就死气沉沉了，偶尔有几个学生干部发发牢骚，大家基本不回。老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群发了句：“有人知道附近哪个五金店进货便宜不？”

刚打完，手机就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老王心里一动，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：“五金行？不知道。你要买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