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把车前面的挡板往下压了压，遮住半张脸，只剩下俩眼睛滴溜溜地转。老王那烟杆子在他眼前晃啊晃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挺烦人。

"扑空？"赵峰嗓子有点哑，估计是跑累了，扯着嗓子喊出来,"那可不。能扑空，还叫扑空？那是叫——多跑少跑，不跑白不跑！"他嘴上硬气道，心里头可没底。今儿个这趟，白跑一趟是肯定的。

老王"嘿嘿"笑了两声，把烟往地上一丢，用他那破鞋尖子碾了碾，骂道："你小子，有脸说。我老王跟着你混，倒像是跟着个猴儿似的，上蹿下跳的。"

赵峰把脸往旁边一扭，不再理他。他心里正琢磨呢。那本《发家致富》秘籍上头说，收破品这行当，不光是收，还要看，要品，要懂门道。可那秘籍也没细说，细说那还叫秘籍不成了？

他望着那堆废品，越看越不是滋味。这哪是堆废品，这分明是一堆钱啊！不是埋在地里的那种，是实实在在拿在手里，能当饭吃的那种。

"老王！"赵峰突然站起身，把电动车往旁边一放，脸绷得紧紧的，"我问你，今儿个这一车，你给我估摸一下，能卖多少钱？"

老王一愣，叼着烟叶子，眯着眼："卖多少钱？得看下回谁收去啊。我这零碎，一百二三百就卖了吧。"

"就一百二三百？"赵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"你这眼睛是买豆腐的，放水了吧？铜厂那边，同样的货，人家要价不得翻倍？"

老王被他说得有点恼火："你说啥呢！我干这行二十年了，什么货没见过？铜是铜，铁是铁，铝是铝，还能混为一谈？"

"那可不一定。"赵峰深吸一口气，把秘籍上头说的几个小窍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"这铜里头，是不是有掺杂了点别的什么？这铁块上头，是不是沾了层油？这铝皮，厚度对不对？"

老王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插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皱着眉头看那堆废品："你小子，真行。会装蒜了？行，你说，你懂什么？我听听。"

赵峰嘿嘿一笑，绕着那堆废品走了一圈，蹲下身子，拿起一块看起来挺结实的铜块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又摸了摸分量，嘴里嘀咕着："这个，年份不对，可能是杂铜，但纯度够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