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民族英雄

山坳里的鸡叫还没散去，马蹄声就带着一股子尘土味砸进了院门。赵铁柱这边刚掀开铺板，屁股底下炕沿都被他蹭掉块皮。老刘顶着个鸡窝头冲进来，外边套袄敞着，腰带松得能晃荡鸡蛋，嗓门比打雷还炸：“柱子！快！鬼子！漫山遍野全是！瞅着跟赶会似的！” 赵铁柱手一抖，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。“老刘你 detain，说清楚点，赶会还带扛枪的？” “管他带不带枪，人已经扑进来了！”老刘抹了把脸，“我瞅着五六十号人，端着洋炮，直奔后山太平村去了！赶紧操家伙，柱子，这回怕是要热闹！” 赵铁柱心里咯噔一下。太平村是他潜伏处，藏着不少伤员和物资。鬼子这时候来，八成是冲这个来的。“走，老刘！”他抄起墙角那把老栓枪，枪身锃亮，枪管上还带着前任留下的铜绿，“순찰하겠습니다，看看是哪路神仙来了。” 俩人刚摸出村口，就瞅见黑压压一片人影。鬼子队伍 Discipline 得跟训练过似的，端着三八式，枪口齐刷刷指向前方。前面几个_CAPTAIN_正指着太平村方向比划，叽里呱啦说着鸟语，后面士兵还跟着“哈哈哈”傻乐。 “妈的，这是来唱大戏的？”赵铁柱低声骂了一句，摸出颗手榴弹，“老刘，你看那边树坳子，藏了条退路。” 老刘经验老道，立马会意，抄起缴获的冲锋枪带头就往树坳子摸。赵铁柱脚下发力，几步就追上，手榴弹扔出去，“轰”一声炸在鬼子前队腿边。前面几个士兵扑倒捂腿，后面顿时一阵骚乱。趁着这工夫，赵铁柱一个翻滚，撞翻旁边石头，拔出短刀。老刘也甩过来把子，两人一左一右堵住树坳子口。 鬼子反应也快，几个军官对着望远镜一顿比划，然后端着歪把子机枪扫过来。子弹“嗖嗖”擦着头皮飞过，赵铁柱顺势一头扎进灌木丛，借着叶子掩护翻滚着往后摸。老刘这边更惨，冲锋枪子弹打没了，正跟追过来的鬼子扭打在一起，被刺刀挑翻在地。 赵铁柱心里一紧，抄起把子，人还在钻。眼看就要被拖住，突然远处枪声大作。他抬头瞅见山头方向升起团团黑烟，几个掷弹筒炮弹划着弧线炸在鬼子阵中，烟尘里还飘着青烟——这是赵铁柱渗透过去忽悠伪军留下的炮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