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死小强

山坳里的鸡叫还没散去，马蹄声就带着一股子尘土味砸进了院门。赵铁柱这边刚掀开铺板，屁股底下炕沿都被他蹭掉块皮。老刘顶着个鸡窝头冲进来，外边套袄敞着，腰带松得能晃荡鸡蛋，嗓门比打雷还炸：“柱子！快！鬼子！漫山遍野全是！瞅着跟赶会似的！”赵铁柱手一抖，驳壳枪差点从手里飞了出去，他扭头就往外冲，边跑边吼：“他娘的！又来送死了？” 前头山路上，三十来个鬼子的马队正摇摇晃晃穿过来。领头的那个搬着枪，歪着脑袋，像是看什么好东西似的。赵铁柱在路旁的矮树丛里卡住身形，盯着那家伙。这鬼子胸前挂个十字架，走道一瘸一拐的，旁边几个小兵还冲他搞怪。赵铁柱心里直犯腻歪：“他娘的，哪个混蛋派这种拖油瓶来送死？” 他看准队伍后头有个吊着下巴的胖子，抄起块石头就滚下去。那胖子刚想骂娘，石头正中脑门，“咚”一声，当场就爬不起来了。前头鬼子一愣，后头人立刻炸了锅，端着歪把子就扫过来。赵铁柱脚尖一点地，借力翻出去五六米，后腰一拧，躲进一片酸枣林。子弹哗啦啦往树上打，削下来几片叶子，跟他娘的放屁似的。 他摸出颗手榴弹，抡起胳膊就抡圆了。那鬼子正端着枪找不着北，突然眼前一黑，肩膀“咔嚓”断成两截。手榴弹在他脚边炸开，碎石子蹦他一脸。赵铁柱抹把脸，咧嘴一笑：“这就对了嘛！”脚尖踩着树根往山路外飘，没跑两步，“噗通”掉进个粪坑。那粪坑挺好，刚好能泡到腰，熏得他直咳嗽。 就在他骂娘的时候，发现对面的山头有人影晃悠。他眯眼一瞅，是个磕着烟袋的老家伙，举着杆土铳，正冲他比划。赵铁柱冲他竖了个中指，也举枪还击。那老家伙动作特慢，装填子弹跟磨洋工似的。等他打好一发，“砰”一声，距离太远，子弹贴着赵铁柱耳朵飞过。 赵铁柱乐了，这老家伙比他娘的娘们还磨叽。他顺着山脊爬过去，半道捡块石头，照着老家伙脑袋拍下去。“哎哟！”老家伙捂着头喊，手里的土铳“啪嗒”掉地上。赵铁柱蹲下身，掏出两块糖塞他嘴里：“大爷，这玩意儿比烟枪顶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