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黎明

天蒙蒙亮，鸡叫得跟催命似的。山坳里，炊烟刚冒起来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砸破了宁静。 赵铁柱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蹦起来，抓起门边挂着的老倌子牌驳壳枪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催命的又来了！” 话音未落，外边传来老刘的吼声：“柱子，鬼子进山了！赶紧收拾家伙，走！” 赵铁柱拧着眉头穿上褂子，三两步冲到院里。黑虎、老李、娃子几个也都拎着家伙从各间屋出来了，个个脸憋得通红，像是要上刑场。 “妈的！这帮该死的日本人！”老刘抄起一把三八式步枪，咽了口唾沫，“今儿个硬是撞上枪口了！”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，远处的枪声就跟放鞭炮似的，噼里啪啦没个停。赵铁柱抄起枪，指了指东边的山梁：“走，往东边绕！鬼子应该是奔着山下的村子里去。” 一行五个人，摸着黑就钻进了山林。赵铁柱走在最前头，猫着腰，眼睛滴溜溜地扫着四周。山里的雾挺大，伸手不见五指，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，得嘞得嘞地响。 “柱子哥，这雾这么厚，鬼子他们能找到咱吗？”黑虎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 赵铁柱低声骂了一句：“狗日的，别他娘的磨叽！有雾正好，咱们反正是游击，见缝插针！” 说话间，前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赵铁柱眼神一凛，举枪示意大家静悄悄。几个人赶紧缩在一棵大树后面，屏住呼吸。 雾气中，几个黑影晃晃悠悠走了过来，走路姿势挺怪，弯着腰，像是在找什么。其中一个还端着一挺歪把子，枪口还冒着青烟。 “妈的，是鬼子！”老刘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柱子哥，怎么办？” 赵铁柱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手指轻轻贴在扳机上：“他娘的，来送死的不请自来。”说着，他从腰间摸出一块糖，掰了一小块，放在鼻子尖上闻了闻，然后故意咳嗽两声，把那块糖丢了出去。 “哎呀！有糖！”一个鬼子发现了糖，兴奋地喊了一声，拿着歪把子就往糖的方向追去。 赵铁柱嘿嘿一笑，低声道：“跟着他，咱们有热闹看了！” 那鬼子跑出没几步，突然一个趔趄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赵铁柱一看机会来了，猛地一抬手，驳壳枪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