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铁拳初露

前脚刚踏出李家大门，李浩就感觉后背一凉。这雨不大，可浇在他这破布衣上，凉得刺骨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点路费揣得紧，生怕风一吹就跑了。刚认祖坟那会儿，李家风光无限，爹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谁成想，祖坟没保住，爹娘也变了脸，连块像样的棺材都舍不得买。 “滚吧！以后别回来！”李父那声吼还在耳边回荡。李浩嘴角抽了抽，想起爹娘指着鼻子骂他的场景，火气上头，拳头都攥得发麻。可人一出门，风一吹，那点火气就剩五分了，剩下的五分化作了冷汗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破木箱顶在头上，箱子里啥玩意儿？几件旧衣服，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铜钱。 走到城门口，守卫拦住了他。李浩心里一咯噔，这些人，以前见了都得叫一声二老爷、三老爷，现在估计眼皮子都不抬一下。“干什么的？”守卫叼着烟杆，头也没抬。李浩咽了口唾沫，报上自己名字：“李浩。” “哦，李浩？”守卫终于抬头，眼神斜睨，像看条野狗，“李家要赶的人？滚远点，别挡着交通！” 李浩脸一黑，想发作，可看着那守卫脑后飘着的“李”字令牌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娘的，这世道……他攥紧拳头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城外人多嘴杂，若是被人知道李家赶了姑爷出门，指不定又得被人戳脊梁骨。 “滚！”李浩低吼一声，头也不回往城外走去。没走多远，他就蹲在路边，从箱子里掏出那块破铜钱。铜钱巴掌大，黄铜锈迹斑斑，中间还锈了个小洞。这钱是爹娘陪葬的，他以前觉得碍眼得很，现在却宝贝似的捧在手里。 雨还在下，李浩把铜钱贴在脸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不少。他想起祖坟塌了那天，爹娘如何喜气洋洋地接待新主子，想起自己在祠堂被打得鼻青脸肿，想起守卫那轻蔑的眼神……一股邪火又涌上心头。 “等着！”李浩咬着牙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他站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把那块破铜钱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也不知道是谁，在他身后喊了声：“小哥！等等！” 李浩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一个半大孩子蹲在不远处，手里攥着个破布包，怯生生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