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与锈剑

林风第一次来红花岭山脚下，觉得这名字取得有点俗气。要是叫什么青云峰、紫霄观，那倒也罢了，偏偏是个红花岭，看着就不够正经。 他揣着那把比他个头还高的长剑，剑鞘是块破布裹着，磨得锃亮。剑身倒是铁灰色的，能看出点古意，就是明显生了锈，尤其是剑尖，黑乎乎的，像被谁扔了半瓶墨汁上去。这是他爷爷留给他的，据说是前朝某个大侠的佩剑，具体是谁，老爷子嘴严得很，只说“这玩意儿邪门，你小子别碰”。 林风是刚出社会的愣头青，揣着一腔热血，想找个正经地儿混口饭吃。谁知道头天去镇上打零工，就遇上街头上演的“江湖大会”，一群人吆五喝六，打着“重振武林雄风”的旗号，说是要评出“天下第一”。林风听着新鲜，就溜达去了。 场子里人挺多，乌烟瘴气的。几个穿着破烂、油头垢面的家伙，正围着一本发黄的破书争抢。那书页都脆了，边角卷起来了，透着一股子穷酸劲儿。为首的是个面团脸的中年人，浓眉大眼，但眼神 corpse 满的，一开口就是“秘籍八页已失，七页关乎本门兴衰，尔等可知责任重大”，听得底下那帮穷鬼一个个点头哈腰，嗓子都快喊哑了。 林风看得直乐，这跟抢白菜似的。他插着头，手里还拎着那把锈剑，见旁边有个小摊在卖糖葫芦，就蹲那儿 shady 了几串。正吃着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嗷！你小子怎么插队？”是个尖嘴猴腮的年轻后生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士袍，明明破破烂烂的，还硬挺着腰板。 林风嚼着糖葫芦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，没起身。那后生脾气毛躁，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糖葫芦。林风手快，一巴掌拍开，骂道：“狗杂种，抢我吃的？” Sprawl 上来两人，都穿黑衣蒙面，但身手不弱。尖嘴后生一咬牙，抄起地上的破书就砸过来：“找死！拿下这小子！” 林风把糖葫芦一丢，刚想抡起锈剑，那破书就“啪”地砸在他脸上了。一股霉味直冲鼻子。他捂着脸，往后一仰，躲开了后面两句黑衣人的偷袭。这锈剑他爷爷说过，上面有古怪，不能乱用。他耍了个滑头，往后撤了几步，矮身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