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行李箱轮子碾过门槛时，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正好踩在张毅晨脱下来的外套上。

他低头，眼尾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，没急着捡，只用夹着书本的指尖把外套往旁边挪了挪。林薇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，发现那双手——又白又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握着书页的手指关节微微有些红，像是前一天晚上没睡好。

“你刚回来？”她把箱子往卧室里一滚，箱盖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，她回头问。

张毅晨嗯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正低头在书页间划拉着什么，那本像是专业课本的册子封面灰扑扑的，看起来有年头了。

“我下午到的，在你宿舍楼下等你半天，你最后关头临时加会，我就……”林薇知道自己这番话听起来很抱歉，但还是忍不住补充，“其实我本来约了别人，临时变卦的。”

张毅晨终于抬眼了，路灯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，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边，只露出半张脸，侧脸线条很好看，但表情有点冷淡，像一幅素描。

“你知道学校的规章制度吗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，但又有点距离感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房东老王之前千叮咛万嘱咐，说这房子只能住一个人，看张毅晨整理的痕迹，显然已经住了很久，甚至可能不止一个学期了。她这行为，确实不地道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，老王没特意跟我提。”她有点慌，赶紧把行李箱拉过来，准备滚到客厅去，“要不我先搬去别处？”

“不用。”张毅晨把课本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反正你只住这几天，我有地方放东西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抬头看他，发现他凑近了一点，鼻梁上的高光在光线下闪闪发亮，眼睛亮得惊人，却又像蒙着一层雾，让她看不清眼底的情绪。

“你住哪儿？”她小声问。

张毅晨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指了指自己房间的门：“我住这边。”

林薇这才反应过来，他房间的小门一直虚掩着，她之前根本没注意，还以为他就是睡在客厅。

“那我……”她想说那我岂不是更占地方了？

“我帮你收拾一下，你东西不多。”张毅晨已经弯腰开始翻她的箱子了，“衣服先放你房间床上，其他东西我帮你找地方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