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同床共枕的尴尬

陈既舟盯着床上那块染血的帕子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可是他贴身用的小帕子，怎么会出现在这女人床上？那细腻的棉质，他用了好几年的老样子，上面甚至还有他惯用的౦౦౦౦॥॥，淡淡的龙井茶香混合着-pointed薄荷气息，只有他一个人用。这帕子干净，边角都熨帖得整整齐齐，不像被什么狼狈过的地方弄脏的样子。 他伸手，指尖在帕子边缘轻轻捻了捻，上面残留的药味还没散尽。青楼里的药，他见得多了，那些迷魂汤、瞌睡虫，喝下去就能让人神智不清，方便他们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但这么精准地投喂，还不让人发现，就不简单了。是哪个眼神儿不对劲的后台？还是这女人自己懂行？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正拿本书装模作样地看，实则眼睛瞟来瞟去，像只偷食的麻雀。书页哗啦哗啦地翻着，却一个字也没进脑子。林知意这小丫头，藏得够深。 "纪小姐，" 陈既舟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这帕子哪来的？" 林知意 "叽" 了一声，合上书，慢悠悠地道："昨晚不小心，摔了，弄脏了。" 她声音甜腻腻的，但陈既舟听了心里直反胃。昨晚？她装得有多可信，他就信她有多半真。 陈既舟嘴角勾了抹弧度，说不清是冷是笑："纪小姐还知道不小心？这药味，可是你惯用的玩意儿，能让人昏昏欲睡，正好配合你这副懒洋洋的模样。" 他想起昨夜她靠在他怀里，呼吸绵长，似乎睡了过去。那时候的药气，可浓了。他这个身子，本就比寻常人虚弱，尤其现在大病初愈，更经不起这些宵小手段的折腾。 林知意囁嚅着："我...我不是..." "不必解释。" 陈既舟打断她，"本座对青楼里的手段，了如指掌。纪小姐不必装得这般天真。" 他把帕子往她面前一推，"这帕子，你可认得？" 林知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她怎会不知这帕子是谁的，虽然她不常出现在首辅面前，但宫里的消息也不是她听不到。只是没想到首辅会如此直接。她抬眼，撞进陈既舟锐利的眼底，那双眼睛里，像是藏着冰冷的刀。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