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月光透过雕花窗棂，洒在苏婉儿的脸上的淡金光影。她正坐在临湖的软塌上，手里摩挲着块小巧的碧玉镇纸，指尖无意识地轻轻转着，那动作透着一股子不似长安城里出来的娇弱，倒像是江南水乡常见的自在。 "苏姑娘，该过去了。"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 苏婉儿头也不回，只是把玉镇纸往桌上一放，起身时带起一阵轻巧的风。"前面儿的事还没办妥，就走了?"她说着，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身后的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是当朝首辅萧晟，以铁面无私著称，可在苏婉儿面前，这副面孔倒是撑得不太住。月光恰好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，衬得那张俊脸愈发冷峻。"公务要紧。"他言简意赅。 "那怎么行?"苏婉儿转身，故意走近了几步，在他面前停下脚步，仰头看他，"我还等着听您说说，这案子到底哪个关节出了岔子呢。"她声音虽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萧晟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月光下，苏婉儿那双黑溜溜的眸子正æœ着，像两颗最狡黠的算盘珠子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已经有些不自知地放慢了呼吸。 "本姑娘可是出钱请您解的围，可别让本姑娘寒心。"她往前又走了一步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，"再说了，您若不说，这宫廷里的流言蜚语，怕是要先让您受着了。" 萧晟喉结微动，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。他终于抬起手，却不是去格挡，而是伸出手，轻轻一托住苏婉儿的下颌，迫使她仰得更彻底些，目光能直视他的眼底深处。 "好了。"他声音低沉得厉害，带着几分压抑的意味，"说来听听。" 苏婉儿嘴角上扬，眸底却闪过一丝见惯风浪的精光。她开始慢悠悠地叙述，从某个小官员的贪墨开始，一路讲到某位皇亲如何利用权势掩盖真相。她语言犀利，条理清晰，连萧晟都要暗暗佩服她的心思缜密。 说到关键时刻，她忽然停了下来，声音轻柔却直指人心："您看，这案子牵扯甚广，若处理不好，怕是要让皇上寒心。" 萧晟沉默了。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，更没想到她会如此精准地击中他的软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