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正捧着茶缸子，咂摸着口里的茶，听到王志国这话，抬头瞅了他一眼：“啥邪乎不邪乎的，人丢了，能不邪乎？”他咂咂嘴，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“早先翻的那点旧账本子，你瞅瞅有没有啥新发现在没。”

王志国“哦”了一声，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伸手从茶几底下摸出那本旧账本子。这本子是闺女小时候翻出来的，封面都有些发黄，边角都被翻得卷起来了。他掂量了一下，翻开第一页，上面是他给闺女写的零花钱记录，一笔一笔，清清楚楚。他翻着翻着，突然停在一个日期上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这日期……”王志国喃喃自语，手指在账本上划过一行字，“这是闺女失踪前一周的记录，那天零花钱多了五块钱，说是学校有活动。”

老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有这回事，当时我还问她呢，她说学校让交材料费，我得给她转过去。”

王志国放下账本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：“老李，你说，这五块钱，会不会是闺女自己偷偷赚的？”

老李一愣：“偷偷赚的？她多少岁？那会儿是初中生，能干啥？”

王志国眉头紧锁，心里琢磨着：“可她说交材料费，具体要多少钱，她没说，也可能是瞎编的，想多要点零花钱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的街道，心里越想越乱。“老李，明天你帮我打听打听，这附近有没有人看到过一个初中生，失踪前一周经常来我们小区附近。”

老李点点头：“行，明天一早我就去问问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么大海捞针，能有啥收获？”

王志国叹了口气：“还能有啥收获，总比干瞪眼强吧。”他掐了掐眉心，“我这心里啊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，喘不过气。”他转身坐回沙发上，眼神有些空洞，“闺女失踪前，是不是有什么预感？或者，她是不是早就想摆脱我了？”

老李沉默了一会儿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胡思乱想了，人没找到，这些事都没意义。”

王志国惨笑了一下：“我知道，可就是放不下。”他拿起那本旧账本，翻到了闺女失踪前的那几页，“那天她跟我说，她要学会独立，要自己赚钱，要离家出走……我当时听了，怎么也想不到，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