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了半截烟，王志国把烟蒂往地上一摁，鞋尖蘸着灰带掉。他骂了句，“他娘的，这烟没劲。” 茶几底下那包皱巴巴的利群又被他摸出来，抖了抖，叼上一根，咔哒就点着了。

“老李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王志国盯着窗外小区那排老槐树，树影一阵晃悠，风挺大，烟灰直往下掉。他没去管，眼神闷闷的，像丢了魂。

李建军咂摸嘴，又灌了口茶，“能不邪乎吗？闺女丢了三天了，连点影儿都没有。你说这要是搁谁，不得急疯了？我这不是瞎琢磨嘛，你听我分析，是不是跟小区这老宅子有关。” 他喝口茶，咂咂嘴，“那院儿，多少年前就住着一对老夫妇，听说，老两口走得早，就剩套老房子。后来给推了，平整了地，盖了新房。”

王志国“嗯”一声，“老宅子我记得。就着那片儿，前阵子是不是搬来个新装修的小伙子？我见着几次，骑着电瓶车，贼拉精神。”

“对对对！”李建军一拍大腿，“就是他！大张，年轻力壮的，搬家公司临时雇的。听说租了老宅子旁边那新房。可怪事儿就发生在他搬进来两天后。”

“怎么个怪法？”王志国眉头皱起来。

“怪就怪在你琢磨的邪乎劲儿上。”李建军搅了搅杯里剩下的茶叶，“那天晚上，我下夜班回家晚，经过那片儿，见着大张在院儿里转悠，拿个手电照地。问他是干啥，他说没干嘛，就是心里慌，想去看看自个儿那新房。我看他那怂样，八成是搬东西搬累了，或者新家不适应，作妖呢。”

王志国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，“这就完了？”

还没等李建军说话，王志国自个儿先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“完了啥也没说。可我第二天上班，就听隔壁老王嚼舌根，说是他亲眼看见，大张从自己新房后门溜出来，一身臭汗，像是跑了八百米。问他干嘛，他说他睡觉前还锁好的门，怎么就自己开了后门溜出去？他说他怀疑是小偷，结果抄着手门口转悠半天，也没见着人影，也不见着啥贼赃。老王说，他瞅着大张那眼神，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王志国掐了烟头，又摸出个新的点上。

“所以，所以我就琢磨了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