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老李正蹲在值班亭里抽旱烟。看见老王，老李叼着烟屁没动，眼珠子却滴溜一转，咧嘴问：“王哥，这都几点了，又瞎转悠啥呢？”

“找孩子，”老王心口堵得慌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这不是不信邪吗。”

老李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才站起来：“我说王哥，你也太钻牛角尖了。人没找着，就别在这儿耗了，身心俱疲。”

“耗着也比回到家对着那四壁发呆强。”老王眼圈有点红，“闺女那孩子，从来不多事，那天出门前还说晚上回家吃面条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李把老王胳膊一撸，“咱这小区，住久了，谁家孩子没丢过几天。当初小李子不是在家玩捉迷藏，从早上找 到晚上，最后在楼下水塔底下找到的？”

老王“唔”了一声， вроде 是想起过这个。可小李子那会儿才四岁，跟现在小雅七岁，差着三四年呢。而且小李子至少是个声响，小雅呢，一点消息都没有，就像凭空蒸发一样。

“王哥，”老李凑近了点，“你想想，小雅丢的那天，天气是不是也跟今天差不多？阴沉沉的，没带伞，结果半路就被雨水打湿了，回来一身泥。”

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小雅那天确实是被雨淋过的。他当时接她放学，看着她小脸冻得通红，还抱怨他没带伞。可那能有啥关系？他再笨，也不会在下雨天把女儿丢在路边吧？

“所以呢？”老王皱着眉。

“所以啊，”老李咂咂嘴，“我怀疑，是不是跟那雨有关系。那孩子，看着乖巧，骨子里倔得很。你越是觉得她出事了，她可能就故意躲着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说不清，”老李摆摆手，“反正王哥你心里有数就行。别瞎琢磨了，越琢磨越乱。该干啥干啥，孩子心里有数，自会回来。”

老王没再说话，转身往家走。路灯的光线拉长了他的影子，这次不像狗，倒像条受伤的狼，踽踽独行。他觉得老李的话有点道理，可心里又空落落的，像是拼图少了一块。

走到单元楼下，他习惯性地抬头望了望六楼那个窗户。三天了，那个窗户一直都是黑的。小雅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趴在窗户上看他下班，有时候他回来得晚，她还会吹口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