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往回走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路灯拉他一条长长的影子，晃晃悠悠的，像条不听话的狗。他没注意，脑子里还在转那警察的话。警察说人没找着，让他别在这白费力气了。可老王不信邪，闺女那么懂事的孩子，怎么会跑丢？他总觉得，这事不对劲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一个铁门大敞着，保安也不管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推门进去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他脚下那盏声控灯忽明忽灭。他摸着墙往家走，心里嘀咕着，闺女会不会藏在这儿了？可走了半天才想起，自己闺女才三岁，能跑哪儿去？

快到家门口，手机乐了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愣了一下，犹豫着要不要接。可想了想，又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老王问，声音有点哑。

电话那头没说话，只有一阵嘈杂的电流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又问了一句：“喂？谁啊？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头才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沙哑着嗓子，像是很多天没说话了：“是你……老王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认得。是老李，他闺女的邻居。老李身子不好，高血压，前段时间刚住进医院。老王还记得，那天去医院看他，老李也是这副声音。

“老李？”老王试探着问，“你……你出院了？”

“没……”老李喘了口气，“我在电话里……不方便说。”

“什么不方便？”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
“是……关于小雅的。”老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急，“我昨晚……我好像看到小雅了。”

小雅，就是老王的闺女。听到这名字，老王浑身一激灵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“在哪儿？”老王急切地问，“她在哪儿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老李的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发现她的时候，她……她坐在小区门口那个大树下，对着路灯傻笑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……像见了鬼似的。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他想起那天去派出所，警察问起他闺女有没有什么异常。当时他没多想，现在想起来，老李的话怎么那么像……

“老李，你说清楚！”老王的声音有点发抖，“她在哪儿？我现在就去找她！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老李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看到她的时候，她……她已经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