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娘的！”王建国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
南城派出所里头，空气闷得像一锅煮开了的猪油。墙上的挂钟，指针纹丝不动地僵在那儿，滴答声都听不见。所长老周斜靠在椅子上，看着手里的卷宗，慢悠悠地问：“王建国啊，你跟我说实话，那晚你真就没碰那酒瓶？”

王建国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直蹦。“我他妈冤枉啊所长！我连那瓶酒是啥味儿都不知道！就是看那女的可怜，给她钱让她买点吃的，谁知道……谁知道她就那么走了！”

老周叹了口气，扶了扶眼镜：“路上碰见过几个人，不都跟你说的差不多？都是瞎猜。现在这案子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人找不回来，我们也不好交差。”

王建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勒得头发都快断了。“我找！我他妈天天找！早上从菜市场看到城东公园，晚上从南门走到北门，能想到的地方都去过了！人呢？人他妈上哪儿去了？！”他声音尖起来，引得旁边几个值班的民警都看了他一眼。

“别激动，王师傅。”一个年轻民警小张探过头，“我们也在查，监控调出来了，你送那个女的走后，她确实是往东边去了，但之后呢，就没影儿了。”

王建国攥紧拳头，指关节发白。“东边？东边是个老城区，坑坑洼洼的，监控又少！她一个女的，会不会……会不会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恐怖。

老周摆摆手：“Classification: 悬疑。这案子，邪乎得很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话，“但你也别自己吓自己，现在说这些没用的，得有实证。”

一提到“实证”，王建国就像泄了气的皮球，蔫了。“我能有什么实证……我就是个普通老父亲，她妈是外地人，就我这一个家，找谁说理去？”

“王师傅，”小张犹豫了一下，“你是不是还记得，你闺女失踪那天，你买的彩票……中了三块钱？”

王建国眼皮一跳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彩票？”

“6月15日的福彩，买的两块钱，中了三块，就差个尾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