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初露锋芒

王林啃着半块冷硬的干粮，坐在门槛上发呆。他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糊糊过来，叹了口气：“快吃吧，剩下的明天还能喝点汤。” 王林扒拉了两口，嘴里翻着味儿：“就这？昨天那点野菜还没糊糊呢。”他娘嘟囔：“你要是再挑食，晚饭就别想见着油星子。”王林撇撇嘴，扒拉得更快了。 吃完饭，王林擦擦嘴，走到院子角落，从瓦罐里倒了两瓢清水。他娘每天凌晨就上工去了，晚上回来累得像摊泥，王林接完水就准备回自己屋子。 “林儿，等等。”他娘喊住他，“你爹布店进了批新货，你送一趟吧。”王林一愣：“送布店？”他爹的布店早就开了，这批货不是该店小二送吗？ 他娘把一块布塞他手里：“你爹说，让你给对门的李婶送两匹，说是谢礼。你人看着机灵，跑得快。”王林皱眉：“我爹没说啊？”他娘摆摆手：“我跟你爹不是商量过了吗？上街转转，见着顺眼就送了。”王林懂了，他爹就是个闷葫芦，话少，但心思细。他接过布卷，估摸着有三十多两银子，沉甸甸的。 王林往巷口走去。这小城规矩多，布店一街之隔，得绕过三个巷子。他一手提着布卷，一手揣着腰间那把破铁尺。铁尺是他从垃圾堆捡的，平日里没事就捻着玩，比普通柴刀轻不少。 刚拐进第二个巷子，迎面就撞上一伙人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身后跟着三个壮汉，手里都拎着扁担。“哟，这不是王家的穷小子吗？”瘦子谄媚地笑着，伸手就要抢王林手里的布卷，“听说你爹布店最近发了，送点小意思给我们哥仨尝尝鲜？”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人认生，以前街坊邻居丢了东西，都说是他偷的。他冷冷道：“滚开。”话音刚落，瘦子伸手就抓向王林的胳膊。王林猛地一矮身，铁尺闪电般抽出，狠狠砸在瘦子手腕上。“哎哟！”瘦子惨叫一声，手背被砸出了火星子，疼得眼泪都出来了。 那三个壮汉吓了一下，赶紧上来围住王林。瘦子捂着手腕，声嘶力竭：“你敢打我？我告诉官府，看他怎么死！”王林站直了身子，铁尺横在胸前：“我告诉官府？让他来问问，刚才是不是你们想抢东西打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