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路遇麻烦

王林推开虚掩的家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猪粪的骚气扑面而来。他趿拉着破布鞋，一脚踩进门槛，暗骂一声：“家徒四壁，连块干净的地都没有。” 屋檐下，他娘正往灶膛里添柴。火光映着她饱经风霜的脸，眼角的皱纹深得能插进鸡蛋去。王林凑过去，搓着手哈气：“娘，今天街上传什么风声了？” “还能有啥风声？”他娘头也不抬，正费力地拨弄烧焦的木柴，“几个外地来的货，说要清查城里的流民，说是新皇下的旨意，防止匪患。”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。流民？他？他娘赶紧瞪眼：“林子！少胡说，你个半大孩子懂啥！赶紧滚去抄家伙，要是被人抓住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 王林缩了缩脖子，转身抄起屋角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锹。他娘又喊：“带上柴刀！要是真出事了，还能防身！”王林应了一声，踢开破旧的堂屋门，哆哆嗦嗦地往外走。 天黑得像泼了墨。街上巡逻的官兵挎着腰刀，冷眼扫过每个行人。王林竖着耳朵，从远处传来百姓的窃窃私语：“听说那些外地人要抓没户籍的……”“完了完了，咱们这小城，穷得叮当响，连张身份证都没有……” 王林脚步虚浮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娘说过，他爹走的那年，家里连棺材钱都凑不齐，只能往土里一埋。他后来才听说，爹是被人逼死的——欠了高利贷，东家上门逼债，他爹抹了脖子。 “蝼蚁……”王林心里默念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铁锹的木柄。这柄铁锹是他爹留下的唯一遗物，磨得锃亮，锄头头却有些变形。他娘说，趁他爹埋葬的时候，从土里刨回来的。 走到街角拐弯处，突然传来几声犬吠。几个穿着皮甲的彪形大汉堵住了去路，为首那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眼神阴鸷得像裹着毒。“站住！查查你脚上的泥！” 王林心里一沉，暗骂一声倒霉。他脚下踩着泥，是早上出门往猪圈送饲料时留下的。那几个家伙一步步逼近，像几头张牙舞爪的野兽。 “小子，看来是流民啊。”刀疤脸伸手就要摸王林的胳膊。 王林瞳孔一缩，铁锹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娘教过他，遇到欺负，只能硬刚。他抡圆了拳头，朝着对方的手腕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