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躺平是不可能躺平的

老王挣扎着爬下炕，两只眼皮像是挂了俩铅球，坠得他脖子上筋都快蹦出来了。刚走到墙根，就听见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动，还有翠花那熟悉的咆哮声。 “我说老王！你倒是快点儿啊！磨磨蹭蹭的，跟老牛似的！” 翠花的声音尖利利，隔着门板都能听见。 老王吸溜着鼻子，往屋里看了一眼。只见翠花正站在灶台前跟面条较劲，手上还沾着干干净净的面粉，显然是刚和完面。灶台上烧着火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一股子白气直往屋外跑。 “我……我这就来……” 老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栽跟头。他扶住墙，喘了口粗气，慢悠悠地往屋里挪。 “快点快点！要糊了！” 翠花的声音越来越不耐烦。 老王咬了咬牙，终于挪到了灶台前。他伸手拿起汤勺，舀了点水往锅里倒。结果手一抖，汤勺歪了，水直接溅到了他的手上。 “哎哟！” 老王痛呼一声，把手往衣服上一捂。 “你这人能不能干点人事啊！” 翠花扭头就骂，但看着老王那傻样，又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 “我……我不行啊……” 老王咧着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不行。” 翠花放下手里的活计，走到老王身边，伸手替他抹了把脸上的水，“赶紧洗把脸，不然一会儿饭还没好，你就先把自己给烫伤了。” 老王顺从地洗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他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一片水珠，活像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傻子。 “好了，开始和面吧。” 翠花递给他盆和面粉，“记住，下手要轻，别把面和坏了。” 老王点点头，接过盆和面粉，开始和面。结果手笨脚拙的，不是和得太硬，就是和得太软，折腾了半天，也没和出个像样的面团。 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是干什么吃的啊！” 翠花看着那坨死面，气得直跺脚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 老王想说“我就是笨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 “算了算了，我自己来吧。” 翠花说完，拿起盆就走到灶台前，开始自己动手和面。 老王看着翠花的背影，有气无力地坐在灶台前，开始扒拉锅里的水。他一边扒拉，一边琢磨着，等会儿能不能跟翠花商量商量，干脆别吃了，直接睡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