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秘制咸菜

林晚翠把咸菜缸用抹布擦了好几遍，缸口边上还沾着几滴酱红色的菜籽汁。她哼着小曲儿，把一盆刚腌好的萝卜缨子倒进去，嘴里还念叨：“东子，这萝卜缨子腌得可好，等会儿晌午做臊子面的时候，正好用。” 东子没应声。 林晚翠回头瞅瞅，东子正靠在茅房的门槛上，眯着眼看天。这人，自从上辈子那傻子弟弟走了，就变得闷闷的。以前天天问她：“翠子，翠子，今儿吃啥？” 现在呢？ 见她就当个空气。 唉，日子总得过下去。 林晚翠把咸菜缸盖上盖子，正想往屋里走，就听见东子说话了：“翠子。” “嗯，咋了东子？”她应了一声，回头看他。 东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你那坛子菜，保密不？” 他伸手往灶房方向比划了一下。 林晚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装蒜的！他咋知道她腌咸菜了？上辈子，她可是偷偷腌了好几坛子，就怕他吃了不消化。东子身子骨弱，就是不像那些壮小子，能吃能耐饿。 “咋了？你馋了？”林晚翠笑着问他，心里却盘算着，这咸菜要是真能让他喜欢，以后她……不，现在的她，得多想想怎么让他日子过得舒坦点。 东子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不是馋。就是……觉得你腌的菜，比镇上老王家那家香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我瞅见了，那坛子菜，搁在墙根下边。” 林晚翠心里暗自佩服。东子虽然闷，但眼神还是尖着的嘛。他没拿去偷偷吃，还挺守规矩。 “那是自然，”林晚翠得瑟地挺了挺胸，“我腌的菜，一准儿比你们王家的强。” 她想起老王家那个王大郎，每次路过她家灶房，准得隔着窗户闻两遍味儿，嘴还贱兮兮地说：“翠子嫂子，你这手艺，撒啥时候传授传授兄弟啊？” 那时候她总是红着脸，啐他一脸唾沫星子。现在想起，嘴角还忍不住抽动了一下。 东子看她这表情，也笑了：“翠子，你厉害。我……我闻见了，香得我流口水。” 林晚翠心花怒放，赶紧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：“我就知道你行。” 她凑到他耳边，“晚上吃臊子面，多给你舀点菜花。” 东子脸更红了，像个煮熟的虾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往屋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