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傻媳妇发威

那口黑棺材撂在林家院子里足足三天了，引得左邻右舍都来围观。不是看林晚翠哭得惨不惨，是看那棺材，黑漆漆的，泛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，像是什么宝贝。林晚翠哭得肝疼，嗓子都哑了，第四天起早，她对着棺材就是吐了三口唾沫，骂道：“林二狗，你他娘的要是再敢从棺材里探出头来，我撕了你那皮！” 骂完，她坐到棺材边，双手捂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是随时会再哭出来。哭够了，就使劲地吸气，把脸憋得通红。抬眼望去，院墙东边那片坑坑洼洼的土地，泛着油亮的绿光，正是发苗的时候。 “二狗啊，”她自言自语，“你躺这儿挺好，少操那份心。토양肥得很，种啥啥活，别指望我伺候你吃饭了。” 林晚翠撸起袖子，卷着裤腿，就往地里走。那土地软和，她刚一踩上去，脚就陷进去一小截，拔出来时，鞋底都沾了一手泥。她没嫌弃，反而笑了，蹲在田埂上，开始仔细翻土。 泥块太多，她费了半天劲，才把地弄平整。太阳热烘烘地照下来，把她晒得从头到脚都是汗。她也不嫌烦，一边翻土，一边琢磨：“得先种点啥？萝卜？菠菜？这些菜长势快，好伺候。再养几只土鸡，下蛋卖钱，还能吃鸡冠血……”想着想着，她抿了抿嘴，嘴角咧得老高。 她把几把种子撒进土里，用脚踩了踩，又盖上了一层薄土。这才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往屋里走。 屋里，王大郎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打盹。王大郎是隔壁王家的儿子，以前林家傻夫在，他经常来林家蹭饭，或者找人喝酒。傻夫死后，他倒也来过几次，送了些吃食，后来就不怎么来了。 林晚翠走进屋，王大郎睁开眼，打了个哈欠，咧嘴笑：“翠儿啊，这么早起来，想啥呢？” 林晚翠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到灶台边，挽起袖子就洗菜。王大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嘿嘿笑了两声，站起身，走到她身后，故意凑到她耳边说：“翠儿，你家二狗死了，你打算给谁呀？” 林晚翠手一抖，菜刀差点切到自己手上。她猛地回过头，瞪着王大郎：“王大郎，你他娘的嘴里干净点！我家二狗是死是活，关你屁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