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哆哆嗦嗦在屋子里又待了半晌，才壮着胆子推开房门。一出门，冷风劈头盖脸就砸下来，把他刚暖和点的脸蛋子刮得生疼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活动下手腕，发现袖子短了半截，裸露的手腕冻得发紫。街上的行人走得慌慌张张，脸上都带着点急。

这宋末年 haul，天儿是是真冷，比林远在老家冬天顶冻人。他心里头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半块黑乎乎的炊饼，揣着兜里暖和暖和，这才不紧不慢往当铺方向走。

当铺就在街角，林远低着头，尽量不引人注意。当初逃出来的时候，身上就剩这么点东西了，半块炊饼还是前脚邻居给的。他得想法子把这半块炊饼换成点现钱，不然今晚又得找个破庙蹭宿了。

刚走到当铺门口，就见门口围着一群人，嗡嗡嗡吵吵嚷嚷的。林远皱了皱眉，好奇地凑过去看热闹。只见当铺门口蹲着个缩脖子的瘦老汉，手里攥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包，嘴里不停地喊：“当，当东西啊！老爷，老爷，您行行好，当点东西吧！”

围观的人群里，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得意洋洋地数着手里的铜钱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滚开滚开！老东西，你再吵，老子不想活了！”

瘦老汉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布包都差点掉地上。他颤巍巍地往后退了退，却正好撞到了林远身上。林远被他一撞，差点没站稳，低头一看，瘦老汉正一脸惊恐地望着他。

“哎呦，大哥，对不住对不住！”瘦老汉慌忙道歉。

林远摆摆手，没说什么。他正想绕开瘦老汉走，却见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又朝瘦老汉踢了一脚。

“还敢靠近？”那家伙狞笑着，“滚！再不滚，老子aki你！”

瘦老汉吓得面无人色，赶紧往人群里缩了缩。林远看着这场景，心里火气直往上冒。他本来就是个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主儿，虽然自己身上没钱，但好歹也是个人。

“嘿，你小子，瞎说什么呢？”林远开口就怼了那家伙，“要当东西，也得讲点规矩吧？欺负老弱病残，算什么英雄好汉？”

那家伙听到有人怼他，眼睛都红了。他几步冲到林远面前，撸起袖子就准备动手。

“你找死啊！”那家伙怒吼道。

林远可不是吃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