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哆哆嗦嗦在屋子里又待了半晌，才壮着胆子推开房门。一出门，冷风劈头盖脸就砸下来，把他刚暖和点的脸蛋子刮得生疼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活动下手腕，发现袖子短了半截，裸露的手腕冻得发紫。

街上的行人走得慌慌张张，脸上都带着点急。林远混在人群里，目光不由自主往城外瞟。那火光真他娘的刺眼，像有人把块烧红的炭直接扔了天上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火闹得，怕不是好事。

正琢磨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个洪亮的声音：“小子，看你模样挺单薄，怎么一个人在这发愣？”

林远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，只见两个彪形大汉正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其中一个身形魁梧，满脸横肉，手里还拎着个明显喝空的酒坛子；另一个身形稍矮，但眼神精明，正用手指戳着林远的额头，嘿嘿直乐。

林远心里咯噔，脸上却硬是挤出一丝笑容：“爷，您说笑了。我刚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魁梧汉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打断了林远的话，“装什么傻？看你这怂样，怕是刚从哪个破庙里跑出来的吧？”

林远尴尬地笑了笑，没反驳。他现在身上只有几个铜板，身上穿的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，跟这两位比起来，确实活像个乞丐。

矮个汉子却突然眼睛一亮，目光在林远身上来回扫了扫，嘿嘿笑道：“我说大哥，你看这小子虽然破，可这身手……啧啧，练过？”

魁梧汉子皱了皱眉，伸手想去捏林远的胳膊，林远下意识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那汉子没料到他会躲，一把握空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有意思！有点意思！”

“大哥，别闹他。”矮个汉子连忙拦住，凑到林远面前，压低声音道，“我看你小子虽然怂，但身手不凡。不如跟哥俩混，保你吃香喝辣，保你……”

林远心里咯噔。他现在没别的选择，听人指使似乎是个出路。他试探着问道：“请问两位壮士高姓大名？只要有口饭吃，小的随时听候差遣。”

魁梧汉子瞪了他一眼，又转头对矮个汉子道：“老二，别吓唬小孩子。他愿意跟咱们，那就带他见识见识。”

矮个汉子闻言，脸上露出笑容，朝林远做了个“跟紧了”的手势：“走，小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