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刺骨的冷。

林远猛地睁开眼，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刚从一场惨烈的追尾事故里爬出来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床板咯吱作响，每一声都像在嘲笑他的窘境。

窗外天色阴沉，灰蒙蒙一片，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。房间里点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角，周围散落着几件破旧的衣物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，混合着某种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动物留下的臊臭。

这是哪儿？

林远挣扎下地，脚踩到地上一个冰凉的泥坑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还破了几个洞，露出冻得通红的手腕。这身打扮别说，还真是渗人骨子里的冷。

他的手机呢？钱包呢？那笔还没赚到几个子的稿费呢？林远越想越乱，一股强烈的绝望感涌上心头。他这是死了吗？还是像他昨天熬夜赶稿时幻想的那样，穿越了？

想到这里，林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穿越？这词儿听起来像小说里的情节，可他现在却真实地体验到了。只是，他连个系统都木有，连个金手指都欠奉，就只有一个破手机，里面还存着半部还没写完的网络小说。

林远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，在什么Countries unknown的荒诞舞台表演荒诞剧。

“吼……”

一声慵懒的犬吠从门外传来，接着是柴门被推开的声音，一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老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盏油灯。

“醒了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打着哈欠，“小子，还咳嗽呢，仔细把这屋里烧火的炭再加两块。”

林远看着老头，对方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透着一股子老实巴交的劲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问道：“老先生，这是……哪里？”

老头往里屋瞥了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南宋的临安府。你……是外地来的逃难的吧？看你样子，怕是饿急了吧？”

南宋？临安府？

林远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记得，这可是宋末年间，那可是兵荒马乱的时候！

他不是在做梦！他真的穿越到了千年前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！

“宋……宋末？”林远声音有些发抖，心脏狂跳不止，“那……那不是金国打过来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