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颜值？不存在的

“有意思？老板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？”我差点把刚泡的枸杞茶泼出去。 老板老李，四十出头，平时抽烟喝酒打麻将，突然对我的“空气炒菜”感兴趣，实在有点出乎意料。他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我：“小张啊，我问你，你这视频为啥有人看？” “为啥？”我习惯性地抓了抓头发，“就是好吃呗，简单实惠。” “简单实惠？”老李呷了口茶，“这年头谁不简单实惠？你视频里那些噱头，比如打蛋、切菜、颠勺，哪个不是慢动作、多角度拍了一遍？年轻人就吃这个？” “噱头？”我愣住了，“我只是想让人看清食材，看清步骤啊。” “看清？”老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小张！你看看你这视频播放量，再看看隔壁小王的修鞋店广告！谁看饿了会去你这儿买菜？谁看馋了会去你这儿学菜？你这是什么跟什么？还不如直接发照骗呢！” 我彻底懵了。“照骗？” “对！”老李一拍大腿，“你就该拍个照，穿着白大褂，站在灶台前，头发柔顺，皮肤光滑，手里的菜刀都锃亮！完了配个文案，比如‘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厨师长’之类的！你看小美上次发的自拍，那播放量！” 小美是我们公司隔壁奶茶店的老板娘，风趣又漂亮，天天发朋友圈自拍。我看着老李那张写满“我不懂但我觉得你应该懂”的脸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空气炒菜，视频里全是快进的实际操作，一个镜头顶别人十倍，目标是让大家真的学会做菜，而不是看“颜值”。 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“可……” “可什么可！”老李打断我，“小张啊，我是为你好！你那视频，没人看！没人看就没人给分成！你视频没分成，你工资怎么办？工资没着落，你女朋友那套房子，你还买得起吗？” 老李这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，把我噎得说不出话。确实，我女朋友小雨刚毕业，父母早逝，买房是她最大的愿望。空气炒菜是我赔本的投入，就指望长期分成。 “所以呢？”我定了定神。 “所以，”老李指了指我的电脑，“听我的。明天起，别搞什么空气炒菜了，换‘颜值菜’，或者叫‘美女厨师长系列的XX菜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