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失踪的令牌

说话声刚落，三楼那影子又动了。慢悠悠晃下来的意思，像是在楼下转悠。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瞪圆了眼睛，死死盯着。吧台那头，掌柜的刚把酒坛子撞过来，看见王富贵这副模样，不知是吓着了还是怎么着，手一抖，酒坛子直挺挺往桌上砸。 “啪！” 清脆一声脆响，玻璃碴子四溅。掌柜的脚底打滑，差点没栽倒。王富贵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酒坛子，抱着哧溜就灌。冰凉的酒液顺喉咙滑下去，好像熨帖了点烫火的心。可那影子还在晃，越来越近。 王富贵脑仁儿嗡嗡叫，借着酒劲儿拔了根头发，对着光仔细瞅。是银质的，边缘刻着道道花纹，像是某种令牌。他记得这玩意儿是月牙儿人给的，说是出入宫里的凭信。可眼下……这头发的主人是谁？三楼明晃晃的灯光下，王富贵清楚地看见个模糊人影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那笑声不大，可让三楼的人都像被冻住似的，动弹不得了。 “掌柜的，再上一坛……不，再多来几坛！”王富贵嗓子都快哑了，手却死死攥着那根头发。他猛地想起，月牙儿人走之前那番话——“咱们是朋友，但朋友也分三六九等。你，王富贵，是哪种人，你自己掂量。” 掂量？王富贵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，脑袋里嗡嗡响。他算哪路人？宫里那些大佬们，哪个不是手握生杀大权？他一个市井小混混，瞎掺和什么谋反大计？可现在……他好像被卷进漩涡里了，躲也躲不掉。 影子又晃了一下，消失在楼梯拐角。王富贵瘫在那里，连想要不想吐都没力气了。掌柜的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：“小爷，您没事吧？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 王富贵咧了咧嘴，疼得龇牙咧嘴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渴。”他接过掌柜的递过来的酒碗，咕咚咕咚又是一阵猛灌。 夜越来越深，三楼那扇窗子还是亮着。王富贵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个兔子。他开始怀疑，那银质令牌是不是早就被人收走了。月牙儿人办事，一向滴水不漏。那根头发，或许是故意留给他的“惊喜”。 “掌柜的，”王富贵擦了擦嘴，问了个自己都觉得蠢的问题，“三楼那……那帮人，他们跟您说，有人要进宫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