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赌约成立

王富贵站在客栈二楼窗口，手指磨得发白的吧台还在微微发抖。那姑娘，月牙儿，说得算数，人真来了。 夜色浓得化不开，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晃得人眼晕。客栈二楼，三楼，那些挂着灯笼的窗户后面，说不定就蹲着个拿他小命的。但眼下，他心里最乱的，是月牙儿那张脸。 那丫头踩着点，七拐八绕，最后还是直接砸了门。这身段，这步子，真不像个刚被调戏的姑娘。“王掌柜呢？”声音清冷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 “我在这儿，姑娘有事？”王富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 月牙儿也不多话，自顾自推门进来，往桌角一戳，动作麻利得跟练过似的。她身上有淡淡的药味，还有一股子冷冽的气息，像冬日里的刀子。 “匕首，还有这信。”她将两个卷轴放在桌上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刚才说，得拿到那东西，就两清。” 信是给哪个的？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。 наверняка 这信会害了谁？ 他拿起那卷匕首，入手沉重，寒气逼人。又翻开那信，字迹潦草，像急匆匆写就的，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，最后落款是“锦衣卫缇骑”。 “这信谁给的？”王富贵忍不住问，声音有点干。 月牙儿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冷笑：“你不稀罕？那我送你了。”说罢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 “等会儿！”王富贵连忙叫住她，“那东西呢？” 月牙儿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鞭子。“东西在隔壁那老 Dave 的柜子里，锁着。钥匙，在柜台下面第三个抽屉，抽屉钥匙在我这里。”她丢下一串钥匙，转身就走，两步就跨上了楼梯。 王富贵看着她消失在拐角，心里一阵乱麻。老 Dave？隔壁的烟酒馆老板？他怎么知道这些？ 赶紧下楼，推开烟酒馆的门，一股子烟酒味扑面而来。老 Dave 正吧台后面擦杯子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。 “王掌柜，稀客啊。”老 Dave 拍拍手，“坐坐坐，喝点什么？” 王富贵顾不上喝酒，径直走到柜台后面，拿起月牙儿给的那个抽屉钥匙，打开第三个抽屉。果然，一把小小的铜锁和那个锦衣卫信使的腰牌躺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