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步探索

烟灰缸里的烟屁股滋啦一声，灭了。老王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吐沫星子砸在焦黄的烟印上。痒得更厉害了，他低头瞅瞅，手指缝里夹着点灰，指甲缝里还蹭着黑。这烟抽的，纯是浪费。 “操他妈的。”老王把烟头往垃圾桶一扔，脚尖碾了碾。垃圾桶里的东西一股脑儿朝外冒，碎纸屑、外卖袋子、一堆没扔的垃圾，一股馊味儿混着烟味儿直冲鼻腔。他也顾不上，从口袋里摸出把开罐头的扳手，顺手抄手里。 房东太太果然又敲门了，咚咚咚，挺有耐心。老王没搭理，自顾自把垃圾堆往旁边踢了踢，腾出点空地。等敲得急了，他猛地拉开一条缝，探头出去：“谁啊？” “老王，快开灯！煤气好像没关！”房东太太扯着嗓子喊。 “煤气？我żółć……”老王差点把脏话喊出来。这老娘们儿还惦记着煤气呢，真他娘的严格。他趔趄着站起来，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。刚才蹲着抽烟，腿麻了。 老王摸着墙根走回去，打开灯，刺眼。屋里乱得跟狗窝似的，外卖盒子扔得到处都是，桌上几只碗abe像洗了没洗，一股糊味儿。他没心思收拾，踅摸着煤气开关。厨房在里头，一进门右手边第二个门。 推开门，一股浓烈的煤气味儿扑面而来，熏得老王眼睛流泪。他一个哆嗦，赶紧拧开关。咔哒。煤气灭了，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老王长舒一口气，靠在门框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这要是真忘了关，不得炸了？他自个儿吓唬自个儿。 “得，还得赶紧走。”他转身，把扳手往腰间别了别，抓起旁边一个空了的最小外卖盒，塞进口袋。啥也不带，空手走不了。 窗外，那盏红灯笼还在晃悠着，像极了老王心里那点微光，忽明忽灭。他推开房门，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儿。楼道灯坏了，只有一个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光线惨白。 老王摸索着往下走。一楼是房东太太家，门虚掩着。他没去敲门，直接从旁边的小门溜了出去。 院里送快递的小哥骑着电动车，后座上还挂着个 Represents The Moon 的外卖袋子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退到暗处。他不会直接被人撞见吧？得，现在走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