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温柔

苏晓梦盯着收银台后面那几个ReceiptLadys的眼神，心里有点不爽。不过她倒也没说什么，只是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手腕，把玩着那串买来没捂热手的施华洛世奇水晶手链。这帮人，就是看人不起，仗着点小职位就摆架子。 柜台里的老收银员倒是挺和气，给她找了个角落位置，小声说：“姑娘，这附近小有名气的商场，您是第一次来？” 苏晓梦嗯了一声，没多话。她来这儿的目的就一个，买样东西。至于那些打量她的眼神，她早就习惯了。可这些ReceiptLadys就不一样，她们眼神里的那种“看你穿得破”的感觉，实在让人火大。 “哎，你们几个眼神别那么毒，”一个戴着假钻石耳环的年轻ReceiptLady突然开口，她嗓门不算小，正好吸引了不少人来看，“这位小姐穿得是挺独特的，不过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故意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：“就是有点……太招摇了。这种商场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。” 柜台后的老收银员赶紧瞪了那年轻女子一眼，低声呵斥：“小声点，影响不好。” 年轻女子撇撇嘴，但还是没闭嘴：“就是啊，看人家穿着那种打折货似的衣服，还敢跟咱们对视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。” 这话音量不小，苏晓梦本来还想装没听见，但那句“打折货似的衣服”实在刺耳。她猛地转过身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你说什么？” 周围顿时安静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身上。那年轻女子也愣住了，显然没想到苏晓梦敢回嘴。 “我……我说你穿着打扮……”年轻女子支支吾吾，脸上有点发白。 “够了。”苏晓梦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年轻女子心上，“这里是商场，不是菜市场，麻烦你们做好本职工作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 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还有，我衣服是不是‘打折货’，你这种只认识名牌的人可能无法理解。不过，我花钱的能力，怕是比你会‘看人’强。”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，显然都觉得年轻女子刚才的态度过分了。柜台后的老收银员连忙出来圆场：“好了好了，大家都是来买东西的，和气生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