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纠结

苏晓梦停在二楼转角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扶手。星河国际大厅里人声鼎沸，西装革履的男人女人进进出出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精明。她这副打扮，扎眼的很。收银台前排队买单，柜台后那几个Receipt Ladys眼睛都瞟过来了。 “那位小姐，您东西拿好。”收银员把打包好的蛋糕递过来，小声建议，“您这身衣服……今天有重要场合？” 苏晓梦接过袋子，蛋糕顶上还歪歪扭扭写着“生日快乐”。她低头看了看，哑声说：“我妈生日。”顿了顿又补充，“前两天过。” 柜台前的女人“噗嗤”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周围几道目光就跟过来。“哟，这么低调啊，知道妈在哪儿过的倒是不错。”旁边个染着黄发的年轻女孩撇撇嘴，“我跟你说，我妈都不带我见面的。” 这话听着像炫耀，又像酸溜溜。苏晓梦没接话，转身往外走。黄发女孩见她态度冷淡，撇撇嘴去了别的收银台。她倒是挺羡慕的，至少人家有娘诶。 出了星河国际，苏妈家小区门口站了个穿对襟褂子的花白老头。老太太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见苏晓梦出来，连忙招手：“晓梦啊！妈给你买了条鲢鱼，刚从早市顺回来的。” 苏晓梦跑过去，接过鱼，老太太又掏出个信封塞给她：“妈刚卖了那棵人参，够你买件像样点的衣服。”顿了顿，老太太叹气，“看你这身，别人还以为你小子……唉！” 苏晓梦把信封攥紧了，没接话。老太太又念叨：“人家顾总那是什么身份，你这样子……” “妈！”苏晓梦压低声音。老太太赶紧闭嘴。她把鱼拎进单元房，电梯里人不多。刚才那黄发女孩抱着个小狗跟着上来了，对着她嗤嗤笑。 “哟，这不是苏晓梦吗？怎么穿得跟去乡下干活似的？”女孩故意踢了踢苏晓梦的裙摆。 苏晓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碎花布裙。那是母亲陪嫁过来的老物件，洗得发白。她把鱼往怀里揽紧了，没说话。 女孩不依不饶：“我说你呢，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吧？顾总的宴会，你这种打扮是去丢人现眼的。” 电梯到了二楼。女孩抱着狗想先走，苏晓梦拉住她。“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