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落叶归根

乔木把手机往沙发一扔，手心还死死攥着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。前脚刚挂了路芊芊那头，后脚就听见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最后“砰”一声，显然是有人直接摔门进来了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来人还是他熟悉的那个邻居老王，五十来岁，一张国字脸，此刻气得胸口起伏，脸涨得通红。 “乔木！你给我出来！”老王在外间炸雷一样吼道。 乔木扯了扯嘴角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不怕老王，这老小子以前是市保安队的，身手不弱，但乔木不怕他，因为他根本没动手打架的瘾。 “老王，有话好说，有事下楼说。”乔木开门走了出去，外面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 老王瞪着他，眼神里满是怒火：“下什么楼？楼上那女的又怎么了？你让她闹够了没！我忍你很久了！” 乔木心里叹了口气，走到楼下，指了指单元门口的方向：“她现在不在。” “不在？”老王像是发现了什么，“她这不划算了吧？这下可好了，我看你怎么收场！” 乔木没说话，直接往小区花园走。他最近确实有点烦恼，但不是因为这个，也不是因为路芊芊，而是他自己。他感觉像根浮萍，总在这城市漂着，找不到一个真正的落脚点。 老王跟在他身后，还在没完没了地念叨：“你说你，真是瞎了眼……” 乔木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老王一眼：“老王，你管好你自己吧，我劝你也别跟她掺和。” 老王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乔木敢跟他说话带刺：“我怎么了？她半夜三更砸你窗户，我不管？” “她砸我窗户是她的事，你嚷嚷叫唤，让别人怎么看？”乔木指了指周围回家的邻居，“再说了，这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 老王被说噎得说不出话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几次嘴，最后颓然摆摆手，骂骂咧咧地走了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乔木一眼。 乔木看着老王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他突然想起自己前脚才跟路芊芊通电话的内容，那声音里的委屈和愤怒，就像是实际上就发生在老王身上一样。 那天电话里，路芊芊质问他怎么又被人欺负了，语气很冲，但乔木知道，她不是真的生气，只是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