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逢

林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踩在米白色的地毯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。她手里挎着个黑色手提包，走得急，包带都快甩到脑后去了。 今天是她回国后的第一天，也是她跟沈煜第一次重逢。 沈煜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站在落地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钢笔。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，他倒映在里面，看得不清表情。 林薇故意放慢脚步，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在给他打招呼。 沈煜终于转过身来，目光扫过她，眼神没什么起伏，甚至带着点疏离。 “林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温度。 林薇挑眉，没直接回答，而是上下打量他：“沈总，你这身打扮挺别致啊，黑得跟个包公似的。开会呢？” 沈煜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没接话。 “怎么？忘了我是谁了？”林薇走近两步，故意倚在他身边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飘过来，“还是说，我这张脸让你恍惚了？总想起某些……” “林薇，别闹。”沈煜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 “闹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伸手挽住他的胳膊，“沈总，您这话可冤枉我了。我这是回来叙旧呢。您这记性，比金鱼还短。” 沈煜猛地甩开她的手，林薇差点趔趄。 “林薇！”沈煜脸色沉了下来，“我们之间，早就结束了。” “ ended ”，林薇把那个英文单词拉长音，故意学着他刚才说话的腔调，“结束了？沈总，您确定？我怎么记得，您好像没跟我说这个。” 沈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轻。 “林薇，你觉得好玩吗？”他的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情绪，是愤怒。 林薇甩了甩手腕，没挣脱：“好玩？沈总，您说笑了。我只是……有点好奇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您这‘一条道走到黑’的劲头，都快把公司给拖进沟里了。我记得您说过，要保护这个家，可现在呢？” 沈煜脸色更黑了，他松开手，转身回到窗边，背对着她。 林薇也转身，双手叉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沈煜，您忘了？我以前可是您的小老师，还是您公司的最大股东。现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