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父亲要翻身

阳光毒辣辣地烤着大地，麻花辫站在村口，眯着眼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全是泥土和青草的味儿，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牲口粪骚臭。这味道，她前世的厂区外那片荒地也有，但总觉得没那么冲。那是七十年代啊，贫瘠得连棵像样树都没有的荒地，现在倒好，几棵歪脖子树还挺扎眼。 “这日子……过得可真快。”麻花辫心里嘀咕。手里攥着的布包沉甸甸的，里面几块大洋是她上辈子攒下的，这辈子怕是早就不值钱了，不过那小袋瓜子还挺实在。 她往前走了几步，看到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正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。麻花辫好奇，凑了过去。原来是个独居的老头，正被几个半大小子围着要钱。 “王大爷，您那点地，种啥能吃啊？给点钱花花呗！” “就是，大爷，您别辛苦了，我们给您当牛做马都行！” “对对对，大爷，给我们点糖吃呗！” 老头的背佝偻得厉害，脸上爬满了皱纹，像树皮一样。他咬着牙，从怀里摸出个豁了口的破布口袋，颤巍巍地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朝他们晃了晃：“就这了，你们……你们先拿……” 其中一个眼尖的小子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大爷，您这口袋是猪皮做的吧？挺结实啊！多少钱？卖不卖？” 人群一阵哄笑。麻花辫嗤笑一声，这年头，连个破口袋都被人惦记。她不想掺和，转身就往家走。 刚出村口，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躺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麻花辫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过去，“哎！二叔！二叔你咋地了？” 躺在地上的男人侧脸朝下，一头乱发沾满了泥土，看不清脸。麻花辫伸手去推：“二叔！醒醒！” 男人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发出痛苦的呻吟。麻花辫吓了一跳，赶紧把他翻了过来。男人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眼睛紧闭着。 “二叔！”麻花辫又喊了一声，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，还有 warmth。 “咋了，妹妹？你二叔他……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麻花辫回头一看，是住在隔壁的李大娘，手里还拿着个省下的玉米面饼子。 “大娘！二叔他……他晕倒了！”麻花辫焦急地说。 李大娘一听也慌了：“哎呀，不会是中暑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