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温柔

老王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都快抽筋了。这破项目拖了这么久，客户催得紧，他这加班加点就是想赶在周五前拿出个像样的版本。可这玩意儿，怎么看都透着不靠谱。他叹了口气，灌了口凉咖啡，又苦又涩的，像是生活给他的提醒。 下午五点多，天色渐暗，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准备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点宵夜。刚走出写字楼，就看到小区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老王眯着眼，定睛一看，居然是住在对楼的那个姑娘，林晓。 林晓平时雷打不动地六点下班，今天怎么还在这儿？老王心里嘀咕着，走近了几步，才发现她正对着手机发呆，眉头紧锁，时不时咬咬嘴唇，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。 “林晓？这么晚了，还没走？”老王随口问道。 林晓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，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慌忙去捡，头也不抬地小声说：“啊，没事，顺路买杯奶茶。” 老王捡起手机递给她，顺手帮她把奶茶袋解开了封口。林晓这才注意到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样子，接过奶茶，低声道了句“谢谢”，转身就往回走。 老王站在原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送早餐、顺路载、耐心听她吐槽，这姑娘似乎就没把他当过朋友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摇摇头，也往家里走。 回到家，老王给自己炒了盘宵夜，边吃边刷手机。突然，朋友圈弹出一条新动态，是林晓发的。她拍了一张奶茶的照片，配文：“今天的奶茶好甜，但生活却好苦。” 老王愣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她的朋友圈。里面大多是她的自拍，要么是图书馆看书，要么是公园散步，要么是加班到深夜的背影。每一张照片，她都摆着同一种表情——冷漠而疏离。 老王想起之前几次送早餐时，她总是草草接过，点个头就进屋了；想起他顺路载她时，她总是坐在后座，低头玩手机，仿佛他是个透明人；想起他耐心听她吐槽时，她总是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。 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可能搞错了方向。他对她好，她似乎并不领情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决定明天起，换个策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