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微暖

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鼠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晚上九点十四分，窗外黑漆漆一片，跟个死城似的。他烦躁地抓了抓油腻腻的头发，心里骂骂咧咧：什么破工作，加班到这个点，明天还得见个姑娘，我靠！ 想到明天要见的姑娘，老王心里就有点发毛。人家是公司新来的设计师，年纪轻轻，看着就冷冰冰的。老王自个儿反思了一下，是不是上次跟人吹牛吹上头，说认识个特有气质的姑娘，结果昨天才托辞加了微信，今天就要见面？md，典型自作孽不可活。 下班铃声终于响起，老王像得了赦免似的，挎上包就往外冲。路上堵得跟孙子似的，他一边骂街一边刷手机，看到那个姑娘发来的微信：「晚上有空吗？公司附近吃饭？」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回：「有！几点？我去接你！」 到了公司楼下，老王发现姑娘竟然一个人站着，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在路灯底下看着手机。她个子挺高，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动，侧脸轮廓很清晰，皮肤白得发光。老王心里「噗通」一跳，赶紧迈着小快步走过去。 「那个，小李，我来了！」老王脸上堆笑。 姑娘抬起头，眼神有点冷淡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「你……有点太急了。」她声音不大，但挺清脆。 老王嘿嘿一笑：「这不是想快点见到你嘛，路上堵车，差点迟到。」他搓了搓手，感觉手心都出汗了。 两人找了个路边摊坐下，点了两碗牛肉面。老王看着姑娘吃面的样子，有点笨拙，但很认真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好像在分辨味道。他突然觉得，平时在办公室那么冷冰冰的人，吃起面来还挺可爱的。 「你平时都这么晚吃饭？」老王问。 「偶尔。」姑娘头也不抬，「你呢？」 「我啊，除非加班，一般都不。」老王顿了顿，突然想起什么，「对了，我看了你的朋友圈，你画的画都特别好，为什么不留长头发呢？」 姑娘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嘴角似乎牵了一下。「头发太长麻烦。」她淡淡地说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原来她不是不理人，只是不习惯笑啊。他觉得自个儿这第一印象还过得去，至少没被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