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玄觉得自己活像个小傻瓜，被扔在这荒郊野岭的破庙里。身上的绳索又粗又硬，勒得肩膀生疼，偏偏那小道士还笑得一脸春风得意，跟个傻子似的。

“小道长，饿不饿？”北玄声音闷闷的，大概是绳子勒得嘴都发麻了。

赵衍眨眨眼，梳得一丝不苟的刘海下一对桃花眼弯成了月牙，“咕噜”一声，小脑袋点了点。

北玄……是真饿？这倒是让北玄有点意外。他活了这么久，除了冷血和杀戮，还没人见他露出过这种天真的表情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小道士估计是装出来的，故意逗自己玩呢。北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等着看这傻子还能装出什么花样。

赵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北玄面前，小手还有些颤抖。这小家伙平时挺利索的，怎么绑起来就蔫了？

“喝吧。”赵衍声音软糯糯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北玄哼了一声，没动。他堂堂北玄神君，什么时候喝过别人递的粥？再说，这粥看起来平平无奇，说不定有毒。他干脆闭上眼，装死。

赵衍没生气，自己先喝了一口，嘴角渐渐弯起。这粥确实香甜，是他从小到大的记忆，每次行善积德积满功德时，母亲都会给他熬一碗。他抿了抿，又舀起一勺递到北玄嘴边。

“吃吧，不烫。”

北玄眼皮都没抬，心想这小道士倒也有耐心。直到粥烫到喉咙，他才咕噜一声咽下去。

赵衍眼睛一亮，又给他添了点。北玄盯着他晃动的手指，忽然有点发痒。这小道士长得很精致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像小猫的爪子。

“小道士，”北玄忽然开口，“你这么喜欢给我喝粥，是不是对我有意思？”

赵衍一愣，随即脸唰地红了，手指搅着衣角，“没……没有！道长想多了，我只是……只是看你可怜。”

北玄挑眉，伸手想戳戳他红扑扑的脸颊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这小道士装得真好，连他都快信了。

“哪里可怜？”北玄故意压低声音，靠近他一些。

赵衍吓得往后缩了缩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道长别……别乱说！”

北玄勾起唇角，声音带着一丝邪气：“我可喜欢你了呀，喜欢得都想把整个天下都给你。”

赵衍猛地抬头，撞进北玄深邃的眼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