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衍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辜的小道士，差点没把手里的香炉稳住。这傻子……真不是装的。

北玄被按在供桌上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袖口还裂了个小口，脸上却挂着颠倒众生的笑。他明明被绑得结结实实，眼神却像个装满蜜糖的狐狸。

“北玄小道长，这是干啥呢？”他用袖子擦了擦嘴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，“水神娘娘来了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赵衍：“……”

这小王八蛋是真不怕死！他成精也就百年，哪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凡人？上一秒他被水神踹下来，下一秒就被人按在这冰冷的供桌上，也不知道是被哪个不开眼的仙娥拖来的，还是这小子自己爬上来的。

北玄歪着头看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映着星辰，“阿衍哥哥，你要去接水神娘娘吗？”

赵衍嘴角抽了抽，他这是要去，怎么，想跟着？他摸了摸怀里那块暖烘烘的玉佩，那是北玄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这小子……胆子忒大了点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准备拿扫把敲晕他，然后赶紧滚蛋。可手刚抬起，眼角余光瞥见北玄不知何时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朵刚摘的粉紫色小野花。

小野花在赵衍眼前晃了晃，北玄笑得一脸认真：“阿衍哥哥，你看，这是你昨天种的月见草，颜色很特别呢。”

赵衍：“……”他什么时候在供桌上种花？

等等，这小子……眼神躲躲闪闪的，手里还藏着东西！他猛地瞪大眼睛，指尖已经掐上了北玄的胳膊。

“老实交代！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凶狠。

北玄被他盯得一个哆嗦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，“我……我没干啥。”

赵衍眯起眼，这小狐狸在说谎！他正要动粗，水神带着一群仙娥已经飘了下来，冲他抛了个媚眼，“阿衍，别欺负小孩子。”

赵衍瞬间松了手，尴尬得满脸通红，只能拼命摇头：“不不不，我没欺负他，就是……”

水神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北玄，又看了一眼一脸担忧的赵衍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我看出来了。小玄，你是不是又惹我们家阿衍不高兴了？”

北玄立刻“瑟瑟发抖”，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：“没有没有，阿……阿衍哥哥最疼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