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衍第一次见到北玄时，是三界大水滔天那一年。

他刚成仙没两年，运气好得冒泡，成了水行的唯一仙使，又恰逢水神带着一群仙子下界施雨，一时高兴，就把新成仙的赵衍叫去搭把手。

赵衍穿得那叫一个朴素，青色布衣沾了点水汽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还带着点鱼尾藻的腥气。他年纪小，脸皮又薄，被一群仙子围着笑语晏晏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，像只误入瓷器店的土狗。

“赵仙使，你看我们新采的珍珠，颜色多好看。”一个娇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赵衍一抖，差点把手里捣鬼的水勺子掉地上。他赶紧挤出一个笑脸：“好看好看，仙子喜好了。”

那仙子咯咯地笑，搂着他的胳膊，晃啊晃，声音甜得腻人：“对了，上次的仙桃，你还要不要再尝一颗？”

赵衍脸一烫，连忙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仙子，我……我还得回去收拾呢。”

他只想赶紧把分内事干完溜人。水神还好，忙着跟众仙子说笑，没注意到这边。

就在赵衍松口气，准备开溜时，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哦？走了？”

赵衍浑身一僵。

他闻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玄黑色长裙的身影站在不远处，面容俊美得不像话，眉眼间却覆着一层冰霜，周身冷气逼人，像九天之上的寒冰神君。

众仙子也停了下来，纷纷恭敬行礼：“参见北玄神尊！”

北玄？赵衍只听过名字，没见过真人，只觉得这神尊气场好大，那眼神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扫过来让他浑身发毛。

“神尊有事？”赵衍硬着头皮问道，心里却想，我错了，我就是个土狗，不该招惹这根冰块。

北玄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身上那股寒气更重了，吓得赵衍脚底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

“本尊看上你了。”

赵衍：“？？？”神尊这是要干嘛？要抢他？不行，他是新成仙的，要被抢去多丢人……

“本尊的宠物死了，本尊觉得你长得像。”

赵衍：“……”呃，这是把他当成某种动物了？那他岂不是要去给神尊当宠物？

“本尊觉得你很好玩，以后你跟着本尊。”北玄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。

赵衍看着那双幽深的眸子，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，浑身都冻得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