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越觉得今天这顿午饭吃得特别不对劲。他点了一份招牌麻辣香锅，叫了份冰粉当甜点，本想着酣畅淋漓地吃一顿，结果吃到一半，整个人都蒙了。 店里人挺多，下午高峰期，高谈阔论的声音、手机屏幕的提示音、筷子在碗碟间碰撞的脆响，一切都跟往常一样。但他坐在那儿，脑子却像被一团乱麻缠住，怎么也转不过弯来。 邻桌一女的，点了个酸菜鱼，吃了几口，突然眼睛瞪得溜圆，冲着手机喊：“欸欸欸，老王你听我说，这个链接我不能点！上次跟你说的，别乱点！” 那男的（林越现在才发现，对面根本没坐人，就只有那女的自顾自地对着空气说话）翻了个白眼，声音不大，却够林越听见：“说了多少次了，你自己的网络不好，关我屁事？没事就别吵吵。”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……这不是他同桌小丽以前天天挂在嘴上的话吗？遇到傻X顾客，她就跟这男的一样，直接怼回去，还带着点不耐烦。可小丽不是早就转学了？而且，这语气……怎么这么……假？不是那种 improvised（即兴发挥）的感觉，倒像是按着剧本念台词，每个标点符号都停顿得恰到好处，连不耐烦都显得那么标准。 他咽了口饭，又看向旁边。一对情侣在打游戏，女生被男友气得直跺脚，嘴里喊着：“你输就输了呗！还骂我！你真是大男人！” 男生则在那边假模假样地道歉：“宝贝宝贝，是我错了嘛，下次一定补偿你……” 林越皱起眉。这也不是他认识的那对情侣了，他上个月还见过，人家男生多老实，女生多娇嗔啊。可现在这俩人，吵架的方式都变得那么……模式化？语气词一个不少，甩锅的姿势标准得像台机器。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餐厅，突然像被闪电击中。不对劲的，不止是这些人。 收银台那边的阿姨，算账的时候动作特别快，手指翻飞，噼里啪啦的，效率高得吓人。可她脸上呢？一点表情都没有，就跟银行ATM机似的，你给钱，她给找零，再跟你说声“谢谢”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 就连点菜的小哥，脸上挂着那种无论客人是富豪还是乞丐都一样标准的微笑，那笑容僵硬得，看得林越心里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