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冷战

键盘噼里啪啦一阵胡乱敲，林川盯着屏幕上乱成一锅粥的代码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那玩意儿就跟猴屁股似的，你刚调顺这边，那边又冒出个新问题，烦死了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 “靠！”吼出的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连忙压低声音，“冷静，冷静，林川你行不行啊！” 隔壁格子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紧接着是一个没好气的声音：“林川！能不能小点声？影响我们思考了！” 林川嘴角抽了抽，فيذsinfeng，你以为我想吵啊？是这破代码逼我的！他把脸埋在手里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这都加班到半夜，刚以为快搞定了，结果出这种幺蛾子。他记得刚开始接手这个项目时，老板信心满满地说三个月搞定，结果现在都磨蹭到半年了，问题还一桩接一桩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陆雨漫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睡？” 林川眼珠子转了转，手指飞快地回复：“还没，遇到个坎儿，有点烦。” 那边秒回：“什么坎儿？要不要聊聊？” 林川盯着那个对话框，心里有点别扭。这女的是个热心肠，但问题是她也太……太闲了？白天上班挺勤快的，一到晚上就开始热情似火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打字：“别，我自己来，你先睡吧。” 陆雨漫又回了一个“嗯”字，加上了一个抱抱的表情。林川看着那个抱抱，撇了撇嘴，关掉聊天窗口，重新投入到和代码的战斗中。 这破玩意儿，非得折腾到他油尽灯枯才罢休。他咬着笔杆子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屏幕，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检查。一个小时过去了，两个小时过去了……窗外天色渐亮，办公室的灯也该关了。林川猛地一震，发现眼皮重得像铅块，脑袋里嗡嗡作响。 他强撑着站起身，感觉双腿都在飘。走到茶水间，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，不加糖，黑得跟墨水似的。吹了吹，灌了一口，又苦又麻，却像打了鸡血一样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 回到座位上，他望着那串依旧故我、仿佛在嘲笑他无能的代码，突然感觉有点累。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心累。这天天搞到这么晚，吃饭睡觉都乱成一团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