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关系变化

林川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那声动静不小，隔壁格子间传来窸窸窣窣的抱怨声，估计是嫌他太激动。他不管，双手插兜，背对着隔板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 “靠！这破代码，是专门为老子设置障碍的吧？”他低声咒骂，眼神死死盯着电脑屏幕。屏幕上显示着失败的测试结果，红色的错误提示像几滴血，溅在他心上。 咖啡杯还摆在旁边，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，冷得刺骨。他记得是早上出门急，顺手抓起手边第一杯就灌了下去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半杯凉掉的咖啡里，大概装着他从早上到现在积攒的所有火气。 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屏幕亮起。林川瞥了一眼，是陆雨漫发来的微信。他点开，只看了一眼，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咧了一下。 “刚在楼下看到你，你怎么不叫我？”她发来的消息很简单，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劲儿。 林川动了动手指，想回个“忙死了，没看见”，手刚碰到键盘，又把消息删了。他想起刚才那破代码，心情有点复杂。这种时候，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话，尤其是陆雨漫。她那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，此刻在他眼里简直是火上浇油。 他敲了敲键盘，重新打开代码，继续跟那该死的循环较劲。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旁边的测试结果依旧一遍遍失败，他感觉脑袋都快炸了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林川都快要把桌子拍碎了。就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，屏幕突然闪过一排新的测试结果，竟然一次通过！ 他愣住，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没错，是全部通过！他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格子间里踱了两步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 “操！终于通了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感觉喉咙里像堵了什么，又像是放了一颗炸雷，轰得他有点晕眩。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陆雨漫打来的电话。林川走过去，接起来，开了免提。 “喂？”他哑着嗓子问。 电话那头传来陆雨漫清脆的声音：“恭喜你啊，测试结果出来了，怎么着，是不是很激动？” 林川没有说话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脸上却忍不住笑了起来。这女人，还真是会找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