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相识

林川的工位在格子间最里头，隔板厚，声音传得模糊。他正憋着一股火，屏幕上那该死的循环又栈溢出了，偏偏是最后一步测试要用到的。咖啡凉了一半，蹿到他嘴里像吞了冰碴子，他嫌弃地眯起眼。 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，手一抖，鼠标滚轮咔哒咔哒摇得飞快，把一个文档拖了出来。文档名《XX系统安全评估报告（初稿）》——这是他导师临时加的活儿，本来这个月都该毕稿了，导师现在天天催得比催稿子还急。 就在他点开文档想改bug的思路时，邻座格子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隔板太低，他听得清清楚楚。一个女生好像在找什么文件，手在电脑上划拉着，嘴里还小声嘀咕。 “咦？我的《数据库优化设计》去哪儿了？这几天找了好几遍……”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叫出来。他赶紧把稿子又盖好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心跳有点快。他记得这个声音，上周那个在导师办公室问问题的女生。顶着齐耳短发，说话声音脆生生的，名字好像是陆雨漫。 果然，几秒钟后，他看到那个女生探过半个身子来，对着他这边问：“同学，问个事儿，你电脑屏幕上那个红色的‘XX系统安全评估报告’……是你做的吗？导师让我去拿个资料。” 林川心里一紧，额角又冒汗了。他导师习惯性把学生电脑当草稿箱，这报告虽然搞了很久，但关键算法还没定稿呢。他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是我借鉴的一个模型，我导师让我参考的……” 女生似乎没太在意他的解释，或者说没太听清，歪着头看他，眼睛弯弯的：“哦……这样啊，我导师说了，最近项目要重点抓安全，让我多了解了解。那你能帮我看看，我的《数据库优化设计》文档，是不是掉在你这儿了？我找了半天没找到。” 林川脑子嗡嗡的，那个文档他昨天好像好像在整理草稿的时候，顺手拷进过自己U盘的草稿文件夹。他越想越慌，这要是导师问起来，他拿别人的东西还谎称没见过，这罪过可大了。 他手忙脚乱地敲键盘，装作在找别的东西：“哎，你等等，我帮你找找！可能放我文件夹深处了！”他心里飞快转：得赶紧找个地方拷贝回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