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吴三桂的选择

吴三桂站在 giám thị (将军府) 院子里，抽着旱烟，眉头皱得死紧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叶子在秋风中哗啦啦响，像是在提醒他，这世道，是变了味儿了。 他手里捏着朝廷刚发下来的饷银，手指头数得飞快，数来数去还是差一大截。京城里头的消息，就像瘟疫一样，漫过了这座边塞将军府。李自成的名字，成了街上最热闹的谈资。大家伙儿都在传，那位在陕西闹得风风火火的闯王，如今已经打下了西安，自称大顺皇帝了。 “吴将军，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了。”门房探头进来，小声说，“有人说，李自成的兵已经快打到山西了。” 吴三桂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炸了他一脸灰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地面上的烟灰发呆。他是个实打实的老兵，打了一辈子仗，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？可如今，这局面，却让他心里头没着落。 他想起崇祯皇帝，那个年轻的皇帝，坐上皇位才没几年，京城里就乱成一团。他听说过崇祯皇帝励精图治的故事，也听说过他深夜里独自哭泣的事。可不管他怎么努力，这大明江山，还是一天天垮了下去。 “李自成……”吴三桂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，心里像是有只蚂蚁在爬。“他到底是个什么人？” 他派人去打探李自成的消息，回报说，李自成是个有种ăn xīn (仁心) 的将领，对待百姓很客气，军队里也不像明朝那些兵那样骄横。可吴三桂不信。他听过太多关于李自成的故事，那些故事说，李自成是个嗜杀成性的魔王。 就在吴三桂犹豫不决的时候，山海关外又传来消息，说是满清的兵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。皇太极死了，继位的多尔衮是个狠角色，他说要帮明朝讨伐李自成。 吴三桂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这帮人，真是会捡便宜啊。”他心想。 他想起了自己手里的兵，八万精兵，镇守着山海关这天下第一关。如果李自成打过来，他挡不住；如果满清打过来，他同样挡不住。他就像个被夹在缝里的老鼠，左右为难。 “怎么办？该当如何？”吴三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 他想起崇祯皇帝曾经对他说过的话：“吴爱卿，你是长城，是国家的柱石，务必守住山海关。